“逆賊侯政明和曹沉已經被就地正法,爾等還要負隅頑抗嗎?”
    看著還拿著刀的城防兵們,小太監沉聲喝問。
    那些城防兵們面面相覷,忽然從一個角落里響起一聲“哐當”的刀劍落地的聲音。
    “別殺我!和我沒有關系,我只是聽令行事而已??!”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接下來,便是不停的“叮叮當當”的刀劍落地的聲音。
    很快,城防兵們便被小太監帶來的禁軍給控制住了。
    在賓客們被放走之前,潘立安被禁軍解救,帶了出來。
    看見小太監,潘立安就像是看見了救世主似的,一把撲到了小太監的面前。
    “吾皇萬歲!吾皇萬歲?。∠鹿侔菀姽?,多謝公公救下官性命啊!如果沒有公公,下官就要遭了那侯政明的毒手了??!”
    潘立安還不知道天寶已經被冊封為郡主的事情,還以為這小太監只是來頒布政令的。
    現在在人群里沒看見侯政明,潘立安便猜測他是被這些禁軍給扣押起來了。
    他已經知道按照侯政明的計劃,那渾蛋是讓他當替罪羊的。
    他不能就這么將這口黑鍋扣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他短短幾息的功夫,已經將自己這輩子最傷心的事情都想到了一邊。
    盡量讓自己哭得是聲淚俱下、泣不成聲。
    妄圖用這樣的表現表明,自己只是受了侯政明的蒙騙,自己也是一個受害者罷了。
    說起來,這潘立安的想法和曹沉的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他的運氣比曹沉好多了,沒有被禁軍一把按進那些膿血中。
    但他的運氣也沒有多好,因為他這一番表現都是無用功。
    眼看著侯政明和曹沉都化成了膿血,那些精明的賓客們自然也不是傻子。
    他們原本是為了拍侯政明和潘立安的馬屁來的。
    但是看現在的情形,這潘立安還能做幾天的饒和縣縣令都不知道了。
    討好他,還不如討好這位郡主殿下呢。
    和徐老蔫兒他們站在一起的君堯看著趴伏在地上賣慘的潘立安,眼珠子飛快地轉了轉。
    沒等潘立安從地上抬起身,君堯趕緊朝著那小太監拱手彎腰拜了下去。
    “公公,草民舉報饒和縣縣令潘立安貪贓枉法、索賄受賄、玩忽職守、草菅人命!多年來,饒和縣百姓在其治下生活得水深火熱,苦不堪。草民懇請公公為饒和縣百姓做主,嚴懲這位貪官!”
    趴伏在地上,正準備偷偷抬眼觀察小太監表情的潘立安聽見了君堯的話,當即整個身體都僵硬了。
    然后不等他做出反應,賓客們便也同君堯一樣,朝著小太監躬身行禮,并且異口同聲地說了同一句話。
    “望公公為饒和縣百姓做主,嚴懲這貪官!”
    “唰”一下抬起了頭,潘立安震驚地看向那些賓客們。
    被潘立安注視著,從前甚至不敢和他對視的那些賓客們此時看他的目光滿是嫌棄。
    能來侯政明的府上參加觀禮的,都是縣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些人能經常和侯政明接觸,自然也能經常接觸到潘立安。
    沒事兒的時候,他們還經常地舉辦一些茶會和酒宴。
    每一次-->>眾人都是盡興而歸。
    從前,這些人面對自己的時候,從來都是畢恭畢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