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酒水順著喉嚨流進了胃里,一路火辣辣的燒下去,讓朱俊身上的冷意終于被驅散了一些。
    縣令和縣里的那些富商還都等著自己回去,侯政明又和君堯寒暄了兩句就帶著朱俊走了。
    跟在侯政明的身后,已經走出去好幾步的朱俊忽然轉頭朝著徐老蔫兒和徐老太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飛快地收回了視線。
    察覺到朱俊的動作,想起他剛剛那副丟人的舉動,侯政明的臉冷了下來。
    “怎么?見到臨江郡首富,被嚇到了?”
    腦子里想著事情,朱俊根本就沒有仔細聽侯政明說了什么。
    聽見他的問話,只是下意識回了一句。
    “是,君老板氣度斐然,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物。”
    哪知道他這句話好像直接戳中了侯政明的肺管子似的,氣的侯政明直接紅了臉。
    “看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真是一點兒上進心都沒有!廢物!”
    原本侯政明還想再罵朱俊幾句,但是再罵就要被賓客們聽到了,為了自己女兒的面子,侯政明只能將口中的話咽了下去。
    對于侯政明的辱罵,已經被罵習慣了的朱俊著耳朵進那耳朵出,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他現在已經清楚的認識到了,只要拿捏住了侯彩霞,侯政明就是再怎么不滿意自己,也還是會為他籌謀的。
    侯彩霞那個蠢女人已經被自己死死的拿捏住了。
    而徐三柳這個絆腳石也快要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只要平平穩穩過了今天,自己今后就只剩下平步青云。
    可是,剛剛的那個徐老爺,卻讓他覺得,自己這么多年的籌謀和忍辱負重,可能都要付諸東流了。
    勉強穩定心神,又跟在侯政明的身后在縣令和各位富商面前走了一圈兒。
    得到一點兒自由時間的朱俊趕緊找到了自己正在賓客之間享受吹捧的老爹。
    一把抓住意猶未盡的朱廣興,朱俊將人拉倒了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你慌成這樣?都是快要做官的人了,這樣多沒有禮貌!”
    手腕被朱俊抓得生疼,朱廣興用力甩開他的手,怒瞪著他。
    朱俊現在慌得要命,聽見老爹的話,也趕緊開口。
    “爹!我看見我老丈人了!”
    聽見兒子的話,朱廣興都要氣笑了,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又低頭揉自己的手腕。
    “廢話!你剛剛不是一直和你老丈人在一起呢嘛!”
    朱俊慌亂的擺手,雙手抓著他老爹的肩膀,強迫他看向自己。
    “爹!不是侯師爺!是徐老蔫兒!是三柳她爹,徐老蔫兒!”
    最后的徐老蔫兒,朱俊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吼出來的。
    吼完了,又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趕緊看了看周圍。
    被朱俊吼得嚇了一跳,但朱廣才也很快反應了過來。
    一巴掌拍在朱俊的后腦上,朱廣才也往周圍看了看。
    “瞎說什么!什么徐老蔫兒!你哪有什么叫徐老蔫兒的老丈人!你老丈人叫侯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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