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那徐老頭便是被金煥生的手下救醒過來。

老書生一輩子苦讀詩書，便是為了考取功名，如今已是半截身子邁進地下，依舊在苦苦堅持。

他醒來的第一時間便想要繼續找金煥生辯論。

結果。

眼前早已經沒了金煥生的背影。

“豎子，豎子啊……”

徐老頭氣得渾身發抖，顫顫巍巍，想要起身追上金煥生再辯一辯佛法。

可那名護衛卻是一把抓住了他。

徐老頭一身浩然正氣，怒視著他：“干什么？你要干什么？金煥生那畜生，他這是害怕了老夫，想要殺人滅口嗎？”

“老家伙，你別給臉不要臉啊！”

那名護衛皺了皺眉，隨手甩出一個錢袋子塞到徐老頭懷里，說道，“我家老爺說了，你這一輩子都為了科舉在搏命，如今都半截身子埋進地下了，還堅持個什么勁啊？也別求佛了，真能保佑你的話，你早就高居朝堂了，拿著這些錢回去好好享受天倫之樂吧您嘞！”

一面說著。

護衛揚長而去。

只留下徐老頭拿著沉甸甸的錢袋，愣愣出神。

那錢袋子里。

單單是金元寶就有十枚，更有一疊銀票。

粗略一數。

不下萬兩！

足夠他一家過上十余年富裕充足的生活了……

“金煥生，你不當人子啊，老夫信仰普陀尊者數十年，你、你以為區區萬兩銀子就能讓老夫放棄信仰嗎？……”徐老頭哆哆嗦嗦的念叨著。

穆云龍喃喃道：“看來這老頭的信仰還是很虔誠的。”

話音未落。

剛剛轉身離開的護衛回過頭看他一眼：“不要就還回來！”

“……”

徐老頭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將錢袋子塞入懷中，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臥槽……”

穆云龍目瞪口呆，看著與自己擦身而過的徐老頭，忍不住開口問道，“老、老先生，您信仰了幾十年，就這么一萬兩銀子就給放棄了？”

“不然呢？老夫已經八十九了，還有個幾年好活？正如那豎子所說，老夫求了菩薩幾十年讓我高中科舉，卻每次都名落孫山……”

徐老頭看他一眼，似乎是真的打開了心結，滿不在乎的說道，“求他若有用，我早就是大官了。如今有這萬把兩銀子，回家過個安生年不好嗎？”

穆云龍等人對視一眼。

看著那揚長而去的徐老頭，都有些不知該說些什么。

一直不曾開口的蘇青鸞說道：“我突然覺得，這佛，似乎不拜也罷！”

“娘親說的沒錯……”

穆云裳眨了眨眼，喃喃低語，“求佛求魔，不如求己！”

嗡！

寧無缺身形猛地一顫。

求佛求魔，不如求己！

不如求己！

求己……

穆云裳說出的八個字，竟宛若九霄神雷，在他的腦海中炸響開來。

不知不覺間。

寧無缺感覺體內的混沌神劍，竟都是綻放出一股無比璀璨的光芒，而在他的身體當中，有著一道神秘的枷鎖，竟是在不知不覺之間發出‘咔嚓’一聲難以察覺的脆響。

似乎有什么東西破碎開來。

與此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