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得武殿內外變得靜悄悄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被那一頭白發,一身白衣,豐盛俊朗的身影所吸引。
錢玉龍臉色陰晴不定,心情更是糟糕透頂。
有一種坐過山車一般的起伏感。
要知道……
前一刻他還在暗自得意,寧無缺已經隕落于幻魔劍域之中。
他所知的一切都將死無對證。
不需要擔心被齊泰來抓住把柄,更是得意自己辦事能力出眾,完美的完成了第一青鋒交代的任務。
結果。
就在他自鳴得意的時候。
寧無缺回來了!
在傳送祭壇即將關閉的前一秒,他從幻魔劍域回來了。
這尼瑪不是玩人心態嗎?
廣場之中。
寧無缺回來之后,他的注意力便是一直停留在錢玉龍和齊泰來的身上。
要想安插一個冒名頂替的考生進入域試。
唯有他們二人有這個權力,也是有這個能力辦得到。
縱然錢玉龍的神色變化只是一閃而逝,卻依舊被寧無缺看在眼里。
寧無缺當即便是斷定,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必然便是錢玉龍。
至于齊泰來……
雖說他顯然也對寧無缺最后時刻歸來感到震驚,但更多的是卻是從失望和失落之中變成了驚喜和長松一口氣的樣子。
與其相比。
錢玉龍那一閃而逝的情緒變化,便好似那黑夜中的明燈一般耀眼。
“錢玉龍是吧?若不是老子命大,這一次還真可能栽在你們手里了,不過不急,等會兒咱們再慢慢玩!”
寧無缺不著痕跡的看了錢玉龍一眼。
與此同時。
錢玉龍也是調整好了心態,露出一個自以為自然的笑容,開口道:“寧無缺,你可算是回來了。就在方才,我們幾個都在討論,你這樣的天才若是隕落在幻魔劍域之中,那可是我大炎王朝莫大的損失啊!”
“是嗎?”
寧無缺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錢玉龍,幽幽說道,“我還以為錢大人看到我回來,會很失望呢!”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
錢玉龍老臉一板,“本官承蒙圣上信賴,被欽點為南疆域試主考官,自是巴不得看到越來越多驚才絕艷之輩脫穎而出。看到你們活著回來,本官開心還來不及,怎么可能失望?”
寧無缺呵呵一笑,也不答話。
就這么似笑非笑的看著錢玉龍。
那眼神中的嘲弄,讓得錢玉龍本就漆黑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幾分。
“寧無缺,錢大人可是此次域試的主考官,你又怎么會因為你順利歸來而失望呢?”
一直在邊上看戲的齊泰來突然開口。
錢玉龍一愣,不由露出一抹錯愕之色。
齊泰來竟然幫我說話了?
不過雖然心里納悶,這個黑面煞神怎么轉性了,臉上還是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正打算開口感謝兩句。
卻聽見齊泰來的聲音再度傳來:“除非錢大人跟你有仇,或者,錢大人受了某些人跟你有仇的人囑托,否則的話,他怎么會因為你順利完成了域試考核而失望呢?”
此話一出。
錢玉龍剛到嘴邊的感激話語又給生生咽了回去。
他怒瞪著雙眼。
一臉憤慨。
恨不得沖上去咬死齊泰來的樣子。
“齊總督,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
錢玉龍黑著臉道。
齊泰來面帶玩味:“錢大人別急啊,本總督這不是替你向郡馬爺解釋嘛!”
解釋?
你這他媽是在解釋嗎?
你這純純的是在拱火啊!
錢玉龍面黑如碳,只覺得胸口堵得慌,卻又無可奈何。
現在這種情形他是越描越黑。
倒不如不再理會。
一念及此。
錢玉龍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最后一位考生也回來了,域試時間也正好結束。接下來,還請諸位考生將你們獲得的幻魔令交上來,由本官和齊總督一起查閱你們的戰績,統計積分,決出此次南疆域試名次!”
鏘鏘鏘!
一陣金鐵交錯聲傳來。
赫然是十八名身著黑甲的赤血龍騎出現在廣場之上。
每一個赤血龍騎軍士手中都捧著一塊金屬托盤,每一塊金屬托盤下面,都延伸出一條赤色鎖鏈,與舉著托盤的赤血龍騎軍士雙臂捆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