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的一聲翻身落在地上。

只見他往前走了幾步，身上玄鐵戰甲框框作響，只見其左腿往前一跨，噗通一聲單膝跪在地上。

雙手朝前一拱，側著腦袋喊道：“臣，歐陽龍象……”

話未說完。

卻聽見寧無缺的聲音再度傳來：“大膽歐陽龍象，不摘頭盔，單膝跪地，面不朝丹書鐵券，這便是你對待先帝的態度？我看你這是不將先帝放在眼里，你這是在蔑視皇權天威，你打算謀反不成？”

嘶！

歐陽龍象倒吸一口涼氣，臉皮一陣狠狠抽搐起來，咬牙切齒道：“小雜種，你怎敢如此污蔑于我……”

“歐陽將軍！”

穆云裳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在面對除卻寧無缺之外的其他人時，她便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之態，冷冷開口道，“無缺哥哥所乃是實情，我等亦是親眼所見，怎么到了你的嘴里，便成了污蔑？難不成，你覺得這數萬百姓，覺得本郡主，覺得穆風殿下，都在聯合污蔑你不成？”

此話一出。

穆風直接開口道：“歐陽將軍，正如寧無缺所說，你剛剛的態度的確有失禮法！”

周文淵輕輕撫摩著長須，搖頭道：“歐陽將軍，殿下所極是，本官勸你還是乖乖照做吧！否則的話，待回到朝中，本官定要參你一本，告你一個不敬先帝，不敬皇權之罪……”

“老老實實跪吧，歐陽大將軍！”寧無缺面帶微笑。

“你、你、你們……”

歐陽龍象氣的胸前劇烈起伏著，眼中滿是惡毒之色掃視著眾人。

他只覺得所有人都在跟自己作對。

只是……

看著那丹書鐵券，看著寧無缺等人臉上的有恃無恐。

他知道今日自己若不乖乖照做，整個歐陽家族都得吃瓜落。

“等著，你們統統給我等著……”

歐陽龍象咬牙切齒，強忍著心中的滔天恨意，雙手顫抖著將頭頂之上的頭盔卸下，靜靜的放置在身側。

同時僵硬著的雙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手腳并用。

身子往前深深一拜。

五體投地大禮。

砰！

砰！

砰！

足足九個響頭之后。

歐陽龍象頭發有些凌亂，額頭之上更是布滿了砂礫和塵埃，他的面無表情的盯著寧無缺，一字一頓的高聲喊道：“臣，鎮南軍龍象營軍主歐陽龍象，叩拜迎接先帝，供應丹書鐵券！”

每一個字都恍若是聲嘶力竭的吶喊。

吼聲震天。

回蕩在整個菜市口的上空。

“好好好！”

寧無缺滿意的點頭，仍是保持著高舉丹書鐵券的姿勢，微笑著說道，“歐陽將軍果然是我大炎王朝的棟梁之才，你對丹書鐵券的恭敬，便是對先帝的恭敬，是對大炎王朝的忠誠。相信先帝在天有靈，知道了你的忠心，也會倍感欣慰的！”

看著寧無缺臉上的笑容。

還有四周那些盯著他的目光。

歐陽龍象只覺得如芒在背。

只見他直接起身，朝著穆風拱了拱手，道：“穆風殿下，邊境戰事吃緊，本將軍還要盡快趕回邊境，就此告辭！”

他也不等穆風開口。

直接看了眼歐陽錦程。

歐陽錦程連忙上前。

這讓得穆風臉色極為難看，死死抓著扶手，冷冷道：“混賬東西，這是根本沒有把本殿放在眼里啊！”

歐陽龍象騎乘在那頭撼地龍象王的背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寧無缺，沒有開口，可卻有聲音在寧無缺的耳中炸響：“小雜種，這丹書鐵券能救你一次，卻救不了你一世。你最好保佑別落到本將軍手里，否則，我定要將你碎尸萬段，挫骨揚灰以謝我心頭之恨！”

話音一落。

歐陽龍象一扯韁繩，帶著上百名龍象營軍士浩浩蕩蕩，朝著城外走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寧無缺徐徐將手中丹書鐵券放了下來，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低語道：“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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