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谷。
坐落在青龍山脈邊緣地帶。
整個山谷長滿了忘憂花,一年四季都是花香四溢。
正因如此。
當杜十娘帶著清風寨的幸存者們搬遷到這里之后,便是將此地命名為忘憂谷。
即是讓眾人忘記過去,重新生活的意思。
同時。
這也是杜十娘為自己起的名字。
她本就是江湖兒女,快意恩仇,深知自己早已經喜歡上了寧無缺。
但自從知道寧無缺的身份。
尤其是在法場之上,親眼看著穆云裳為了營救寧無缺,甘愿與他同生共死之后。
她便是打定主意要忘了寧無缺。
哪怕忘不了。
至少……
她也不能再涉足寧無缺和穆云裳之間。
這忘憂二字,也是她時時刻刻對自己的警示。
清風寨兩萬多老弱婦孺的幸存者自從搬到了忘憂谷之后,也的確是過上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平靜生活,只是這種平靜的生活并沒有持續太久。
就在前天深夜。
一群神秘的黑衣人突然沖入忘憂谷。
在進入忘憂谷之后。
這群黑衣人第一時間便是找到了杜十娘、杜子騰和杜鵑,直接將他們三人生擒,并將忘憂谷內兩萬多幸存者逼到了山谷最深處。
整個過程之中。
但凡有人敢反抗,這群黑衣人直接便是痛下殺手。
一夜之間。
往日里寂靜,安寧的忘憂谷直接變成一座人間煉獄。
本是夾雜著忘憂花淡雅清香的微風,在這一刻都是充斥著令人作嘔的刺鼻血腥味。
那條貫穿山谷的小溪,都已經是被鮮血染成了鮮紅之色。
山谷深處。
這里被圍成了一座臨時的監牢,除卻昨天夜里被殘忍殺害的幾千人外,剩下的所有幸存者都被關押在這里。
尤其是杜十娘、杜子騰和杜鵑三人更是凄慘無比。
他們三人的肩膀都已是被琵琶鎖生生洞穿,嬰兒手臂粗的鎖鏈牽引著琵琶鎖將三人高高懸于十丈高的木樁之上,在其雙腿之上更是以鐵鏈纏繞,而鐵鏈盡頭則是一塊磨盤大小的巨石懸掛著。
正迎風左右搖擺著。
即便因為石頭的重量,以至于山谷內的微風只能帶動著它們輕微晃動。
卻也是不斷牽引著杜十娘三人肩膀上的琵琶鎖,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木樁之上。
杜十娘俏臉一片慘白,肩膀上的傷口愈合撕裂,愈合再撕裂所帶來的徹骨之痛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
“十娘,你、你怎么樣?”
杜子騰強忍著撕心裂肺的劇痛,艱難的側過頭看著杜十娘。
杜鵑也是抬起了蓬頭垢面的臉龐,目露關切之色:“十娘,還、還能撐得住嗎?”
“姑、姑姑,五叔……你、你們放心,我、我還能堅持得住……”
杜十娘銀牙緊咬著,聲音都在顫抖。
她的雙眼中有著帶血的淚往外洶涌,看著不遠處被橫七豎八躺著的尸體,以及身后如同羊群般被關押起來的一萬多人,她只覺得心中一陣悲涼:“這、這些到底是什么人?他們為什么要如此對待我們?為什么啊?
我們都已經離開老虎溝了,我們只想過安安穩穩的日子……
姑姑,五叔,我、我對不起爹和二叔三叔他們啊……
我答應過會保護好他們的,可現在……”
杜十娘泣聲低吟。
淚流滿面的她早已經分不清臉上的血還是淚。
杜子騰和杜鵑對視一眼,同時保持了沉默。
其實。
在昨晚這群神秘人殺入忘憂谷的時候,他們二人在反抗時,曾聽到對方提及過“抓活的,這幾人與那寧無缺關系莫逆”類似的話。
只是……
二人并未告訴杜十娘。
因為他們非常清楚,這三個字在杜十娘的心里,有多么重要的分量。
可現在……
看著杜十娘如此自責。
他們二人又有些猶豫。
正打算開口,卻見三名黑衣人正滿臉邪笑的朝著這邊走來。
杜子騰二人神色驟然一緊。
杜十娘艱難的抬起眼眸,沖著來人方向看去,眼中帶著一抹滔天仇恨。
她記得非常清楚,昨天晚上便是這三個人強行帶走了三名清風寨的少女,而在今日一早,那三名少女就變成了三具冰冷的尸體。她親眼看到了那三個平日里圍在自己身邊,鶯鶯燕燕喊著十娘姐姐的小姑娘慘遭凌辱,臉上布滿了痛苦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