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p病房內(nèi),陸老太太將里面的東西砸了一地,發(fā)泄。
程淺站在那,勸也不是攔也不是,直到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門外。
陸晏舟脫下沾染寒氣的大衣,掛在手肘,推門進(jìn)屋,看著地上的狼藉,眉頭微皺,“這里是醫(yī)院,不是老宅。”
陸老太太叫苦不迭,“你們都是串通好的,故意毀我安排好的一切!”
他不說話,漠然觀望。
陸老太太宣泄了情緒過后,才稍微平靜,但怨氣還在,紅著眼瞪著陸晏舟,“你早知道宋家同意聯(lián)姻的事了,也知道他們看上的是陸景年,所以你才會說陸家跟宋家會聯(lián)姻的,對嗎!”
陸晏舟輕嗤,“我是不是知道,有用嗎?”他系上袖腕紐扣,“不過正合你意,陸家確實跟宋家聯(lián)姻了。”
“陸晏舟!”陸老太太情緒一激動,胸口開始悶疼,難受,大口喘著氣。
他佇立在那,“醫(yī)生讓您養(yǎng)好身子,好好休養(yǎng),才有命抱孫子。”
陸老太太呆滯了一秒,“姜綰懷孕了?”
“遲早的事。”
她臉色蒼白,盯著他,大口喘氣,心電圖心率指示漲到了一百四。陸晏舟走到床邊,摁下護(hù)士鈴,“9號床病人心動過速,需要鎮(zhèn)靜。”
沒多久,護(hù)士走了進(jìn)來,讓其躺下,測量血壓。
血壓高了,降壓。
陸老太太看向自己兒子,驀地發(fā)笑。
這就是她的親兒子。
無論她有多激動,他始終這樣平靜,甚至平靜得讓她害怕…
母子倆誰都沒說話。
確認(rèn)陸老太太情緒平穩(wěn)后,陸晏舟吩咐程淺照顧好,才從病房離開。
在走廊,碰到趕回來的江真與沈微瀾。
“阿舟。”沈微瀾不顧自己剛縫合好的傷,朝他迎上來,“伯母沒事吧?”
他嗯了聲,“沒事。”
“伯母沒事就好。”沈微瀾松了口氣,表面上極是擔(dān)心,“阿舟,你也別跟伯母生氣,伯母只是關(guān)心則亂,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為難綰綰的。”
陸晏舟撣拂衣袖,聞,動作頓住,掀起眼皮,“姜綰被針對的事,你不了解嗎?”
她怔了下,故作不知,“阿舟,我是真不知道…”
他淡笑,“你讓秦晚晚做你的助理,卻縱容你的助理對姜綰出不遜?”
“我沒有!”沈微瀾拉住他,解釋,“阿舟,秦晚晚來做我助理的時候,我不知道她跟綰綰有過節(jié),我以為她跟綰綰是好朋友。”
“我母親出資贊助考古隊,讓你來做代表,她的計劃,你真不知道嗎?”陸晏舟目光審定她,如鋒利的刀刃,企圖將她洞穿。
沈微瀾藏住眼底的慌意,紅了眼,“阿舟,你難不成在懷疑我嗎?我們認(rèn)識這么多年,從小一起長大,你最了解我的!”
一旁的江真走到陸晏舟身側(cè),也是幫忙勸,“三爺,我知道您是擔(dān)心夫人,但以沈小姐的為人,她怎么可能做出傷害夫人的事情啊?”
陸晏舟松了松領(lǐng)帶,瞥向委屈的沈微瀾,淡淡一笑,“我只是問問。”
他邁開長腿,從二人間徑直穿過。
沈微瀾僵硬地站在原地,手暗暗攥緊,臉色越來越差。
與此同時,帝都老宅。陸景年從外頭進(jìn)屋,在玄關(guān)便聽到自己父親與陸老正同宋家的人暢談聯(lián)姻的事。
他緊抿唇,眼神黯了黯。
無論是韓家,又或者是現(xiàn)在的宋家。他的婚姻從來不能自己做主。
就像他三叔說的,他連抗拒聯(lián)姻的本事都沒有,又有什么資格喜歡姜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