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我忽然有點脫力,背靠著房門,脆弱和所有不甘交匯在一起,順著眼眶往下狂涌。
“啪”我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有什么怨天尤人的,要怪就只能怪是自己太懦弱,可是,所有屈辱還是難以抑制,逆流成河。
這個夜晚注定無眠,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身體還陣陣傳來疼痛。這些對我來說,都是屈辱的印證,身上一塊塊紅紫的血印,碰都不敢碰,是我軟弱的表現(xiàn)。
房間里很寂靜,我關了燈,坐起身來,抱著自己的肩膀靠在床頭。
我在想我該怎么辦,其實可以一直就那樣忍氣吞聲下去,畢竟已經(jīng)忍了很多年了。可是,就在我拿磚拍了韓雷的那一刻起,一切事情就已經(jīng)注定了結局。
不是我被他們整死就是不得安寧。
我知道韓雷是那種瑕疵必報的人,從來都是,他的兇名在我們年級很響亮。
而我卻拿磚拍了他,我知道要不是劉叔叔正好路過,估計現(xiàn)在我該去的地方是醫(yī)院。
我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很沒用,我那么用心讀書可丟掉了很多東西,甚至這十幾年連個所謂的朋友都沒有一個,整個就是一個書呆子,就知道高成績獎學金。
我很怕韓雷,說真的我是從心里怕他,在我看來,我和他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對于他那種打架斗毆當做家常便飯的人,我從心底來說是反感的。
而我卻不經(jīng)意就和他們沾染上了關系,我不想,可是事已至此,已經(jīng)沒有什么挽回的地步。
我整個人都被恐懼迷惘和無助包圍,就如寂靜的黑夜,漆黑的房間中只有我的絲絲沉重在蔓延。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射進房間中,露出一絲銀亮,我抬起頭,那里有個亮堂的東西將月光投射到我眼中。
我心里忽然生出一個可怕的想法——魚死網(wǎng)破。
這想法生出來,我翻身下床,一步步朝窗口走去,投射月光的是我放在桌面上的彈簧刀,安安靜靜的躺在那里,卻又顯得十分冰冷。
那是我從學校回家的時候街上撿到的,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就拿回了家,一直在自己用,用來刮鉛筆之類,而我卻從沒想過讓它去做其他什么事情。
緊緊攥著彈簧刀,入手是一絲冰冷,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彈簧,鋒利的刀身立時彈了出來,在刀身彈出來的那一刻,我想起了一個人。
謝文東!
他從懦弱走向強大的歷程,在這一刻讓我整個人都滋生了一種邪惡的勇氣,盡管那是小說,可對我現(xiàn)在來說,卻是精神食糧。
“我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我,絕對不會。”
窗外,晨曦的光輝將東天映紅,就在這一夜,一個梟雄的崛起,在這小房間中立志。而他必將能讓整個世界為他而顫抖,這一切,都從這一刻開始。
一顆冉冉的新星,必將燿亮黑暗,綻放黎明。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