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山長,這幾年你把奉國大學管得很好?!?
楊慎之連忙欠身:“陛下謬贊,臣不過是替陛下看攤子罷了?!?
李徹擺擺手:“不必自謙,朕雖遠在帝都,這邊的事也聽說了不少。”
“電力、蒸汽、化工、醫療,每一門都在蓬勃發展,年年都有大突破,朕甚是驚喜啊。”
楊慎之低下頭,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翹起。
對于學者而,能得到君父對學術的認可,是他們最大的榮耀。
李徹又道:“你方才說。。。。。。替朕看攤子?”
楊慎之抬起頭,認真道:“奉國大學的師生都知道,奉國大學校長永遠是陛下,臣不過是掛了個山長的名號,替陛下跑跑腿罷了?!?
李徹看著他,目光里有些復雜。
的確,奉國大學的校長一直是他。
這些學者名義上都是天子門生,楊慎之這個山長嚴格來說只是副校長。
可這些年,真正在管事卻是楊慎之。
此人雖然沒搞政治,但對政治的靈敏卻是不低,幸虧當初早早把他拐來了。
李徹欣慰道:“你倒是一點不貪?!?
楊慎之正色道:“臣不敢,陛下應該清楚,奉國大學乃是整個大慶最寶貴之物,除您之外無任何人可染指?!?
一旁的顏涉沉默著,心中卻是已經翻山倒海。
他知道奉國大學重要,沒想到這么重要,陛下都沒有反駁這段話,顯然是因為陛下也認可奉國大學的地位。
而朝陽城和奉國大學同為一體,陛下封自己這個朝陽太守,還真是天大的榮寵啊。
李徹擺擺手:“行了行了,不扯這些,等朕安頓下來,便去奉國大學看看。”
楊慎之眼睛一亮:“這感情好!學生們早就等不及了,每日追著老夫問陛下何時過來?!?
楊慎之眼睛一亮:“這感情好!學生們早就等不及了,每日追著老夫問陛下何時過來。”
“老夫被問得煩了,只好說快了快了,也不知道說了多少回?!?
李徹哈哈一笑。
笑罷,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朕此番來朝陽要做什么,二位可知道?”
楊慎之和顏涉對視一眼,皆是搖了搖頭。
顏涉開口道:“臣只知道陛下是要做大事的,具體何事,陛下未說,臣不敢妄自揣測。”
李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半暗的天色。
“你們可知道,這世上除了我們腳下這塊土地,還有別的大陸?”
顏涉微微一愣,楊慎之卻是點頭道:“七大洲四大洋,老夫雖然不是地理專業的,但也略有些了解?!?
李徹繼續道:“沒錯,往東跨過茫茫大洋,還有一片廣袤的土地,那便是美洲?!?
“那里有我們沒有的作物、動物、資源,是一片全然未開發的寶地,可容納億萬百姓生存?!?
他轉過身,看著兩人:“朕要過去,并將那片天賜之地納入大慶的統治?!?
楊慎之張了張嘴,半晌才道:“可那大洋茫茫無際,如何過得去?”
李徹搖搖頭:“不用過大洋?!?
他走回案前,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桌上畫了一道線。
“從奉國邊境往北,沿著海岸走,走到極北之地?!?
“那里有一個海峽,是兩個大陸最接近的地方,而那海峽冬天會結冰。”
他抬起頭,看著楊慎之:“冰封之時極其結實,海浪吹不斷,人可以徒步走過去?!?
楊慎之瞪大眼睛:“大海。。。。。。也會結凍?”
李徹搖頭道:“具體情況如何尚未可知,即便那里不結凍,海峽的寬度也不過百里,從那里渡海,總比跨越大洋容易得多。”
楊慎之沉默了,看著桌上的水痕,又看看李徹,目光里滿是復雜的情緒。
陛下真乃神人也,遠在千里之外的事情,他竟知道得清清楚楚,像是親眼看過一樣。
作為奉國大學的山長,他知道的密辛比旁人多得多。
外界都覺得,大慶這些年冒出來的新東西,都是奉國大學鼓搗出來的。
可只有包括楊慎之在內的少數人知道,奉國大學的基礎是科學。
而科學這東西,幾乎就是陛下一人發明的。
如今奉國大學教書用的基礎化學、物理、數學教材,還是陛下當年親手寫的。
奉國大學的無數教授,都曾坐在臺下聽陛下講課。
統一天下,是陛下的豐功偉業沒錯,可那絕不是這個男人唯一的偉業。
楊慎之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念頭壓下去。
他沒有問李徹是如何知道這些的,那不是他該知道的事。
他要做的,只是輔佐這個男人,將這份偉業變得更加偉大,乃至成為孔孟。。。。。。甚至超越孔孟的圣人。
“陛下。”他緩緩開口,“明日臣便召集研究地理的教授們,仔細研究陛下的方案,爭取對陛下有所幫助。”
李徹點點頭:“此番的確需要奉國大學出力?!?
他頓了頓,又道:“若是真能到另一個大陸,那里的資源、動物、植物斗毆是全新的,對你們的研究也有極大的幫助?!?
楊慎之眼睛又亮了。
他搓著手,有些激動:“如此太好了!怕是到時候,學者們要擠破腦袋,都搶著跟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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