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陛下曾經(jīng)說過的話:對敵人使用的手段再陰險,也無需為此而不安。
將殘酷的斗爭鎖定在一小波人身上,總比發(fā)動大規(guī)模戰(zhàn)爭而牽連百姓要好。
至于那些小部分犧牲品。。。。。。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還在發(fā)抖的國王。
像他們這些人,有幾個是無辜的呢?
既然享受了人上人的待遇,就要有成為犧牲品的覺悟。
。。。。。。
王宮外的廢墟上,爪哇王子呆愣了很久。
他盯著那個被五花大綁的叔叔,眼里像是燒著火。
那把劍還扔在地上,劍刃上沾著灰,離他的手不過三尺。
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撿起來,然后沖上去,一劍刺進(jìn)那顆該死的腦袋里。
他的手指動了動。
傅諒站在一旁,低頭看著這個年輕人,手輕輕按在刀柄上,但沒有任何動作。
鄭恩站在更遠(yuǎn)處,正和齊舫說著什么,沒注意到這邊。
王子深吸一口氣,又緩緩?fù)鲁觥?
他想起剛才傅諒說的話,按慶人的規(guī)矩,戰(zhàn)斗中抓住的敵酋要交給君主處置。
這是大慶的規(guī)矩。。。。。。但落在自己身上,便是警告。
他可不是慶人。。。。。。
想到這里,王子慢慢站起身,沒有去撿那把劍。
“把他帶走吧。”他聲音沙啞道,“帶到大慶去,永遠(yuǎn)不能回來。”
幾個慶軍士兵上前,把那國王從地上拽起來。
國王渾身發(fā)抖,看都不敢看王子一眼,如同死狗一般被拖走了。
王子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廢墟拐角,眼神復(fù)雜。
王子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廢墟拐角,眼神復(fù)雜。
傅諒松開了劍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莫要看了,這廝去大慶這輩子是回不來了,對你來說和死了沒什么區(qū)別。”
“至于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既然讓慶軍當(dāng)了雇傭兵,就該付出報酬了。
慶軍的服務(wù)如此專業(yè),光給個好評可不行,這報酬自是不能太低的。
接下來的三天,王子幾乎沒合過眼。
先是安撫百姓,帶人開倉放糧,并搭建窩棚,把受傷的百姓集中醫(yī)治。
當(dāng)城中情況穩(wěn)定后,他才宣布繼位。
老國王死了,叔父被抓了,如今王位空懸,他自然沒有任何競爭者。
隨后便是收攏軍隊,那些之前跟著叔父造反的將領(lǐng),一個個跪在他面前,把頭磕得砰砰響。
王子看著他們,一個字也沒說,只是揮手讓侍衛(wèi)把他們帶下去。
他沒有殺人,畢竟像是爪哇這等小國,能帶兵打仗的就這些人了。
若是全殺了,第二日國內(nèi)便會陷入一團(tuán)糟。
三天后,他終于有功夫喘口氣。
鄭恩派人來請,說船隊那邊準(zhǔn)備好了,明日舉行繼位大典,大慶使節(jié)會親自到場觀禮。
。。。。。。
繼位大典在王宮前的廣場上舉行。
王宮塌了一半,仆役們這幾日一直在清掃。
把碎石瓦礫堆到一邊,又鋪了一層布匹,勉強(qiáng)收拾出了一個場地。
王子穿著新做的王袍,站在廣場中央,身后是文武百官,身前是密密麻麻的百姓。
禮炮響了九聲去,卻不是爪哇的炮,而是大慶的炮。
雖是慶祝之名,但那聲音轟隆隆的,震得人心里發(fā)顫。
隨后,鄭恩從廣場一側(cè)走來,他今日穿著大慶的官服,身后跟著傅諒、齊舫等人。
一行人走得從容,走到王子面前,鄭恩站定后拱手一禮。
王子連忙還禮。
鄭恩側(cè)過身,朝身后揮了揮手。
幾個士兵抬著箱子走上來,整整齊齊擺在廣場中央。
箱蓋掀開,滿目的綾羅綢緞,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紗羅輕得像煙,彩帛艷得像霞,錦綺上繡著精致的云紋。
還有瓷器,白的像雪,青的像玉,薄的能透出光來。
王子伸手摸了摸,入手極其溫潤,滑得像嬰兒的皮膚。
還有玻璃器皿,透亮透亮地閃著光,都用錦盒裝著,一看就極其珍貴。
王子看著這些東西,眼睛都直了。
他見過來自大慶的商品,在他父王的庫房里見過。
可那只是幾匹絹、幾件瓷器,卻被他父王視若珍寶,從不肯輕易視人。
而如今,同級別的寶物,一箱箱地擺在他面前。
王子有些遲疑:“這。。。。。。這都是送給我的?”
鄭恩點(diǎn)點(diǎn)頭:“大慶皇帝陛下有旨,愿與爪哇永結(jié)盟好,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王子沉默了。
你們大慶管這叫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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