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耐心地給林菲菲做思想工作，“這不叫甩鍋，他讓我明天就出發，我確實走不了，我不能為了賺外快，不管工作，我得提前請假，把工作都交接好了，才能休息。”

林菲菲苦笑，“你不用幫我找借口了，我要把責任都推給你，那我成什么了。”

我笑笑，“那我自己給他打電話吧！”

“你！”

我和她正爭論著，陳學林先給我打電話了，我沖林菲菲揚了揚手機，笑道：“說曹操，曹操到。”

林菲菲秀眉一皺，“他給你打電話什么意思？”

“不知道，接了就知道了。”

我當著林菲菲的面，打開了免提，陳學林打著官腔似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喂，余斌啊！你那個新策劃方案我看了，我想讓你們明天出發，但菲菲說她眼睛發炎了，你想想辦法，看看怎么改變拍攝方法，但明天一定要出發啊！下周我得看到成片。“

我沖林菲菲笑了笑，然后拿起手機說道：“陳總抱歉，明天我走不了，因為我有工作，需要提前請假，我最快周五才能出發。”

陳學林一頓，語氣里明顯透著不滿，“余斌啊！我是金主，我讓你怎么干你就得怎么干，我給你支付的薪酬，一部分是你完成既定工作任務，另一部分就是支付你的情緒工作，有句話你沒聽過嗎？做事不由人，累死也無功。”

他話里話外，透著濃濃威脅的味道，好像我拿了他的錢，就低他一等似的。

我笑了笑，“陳總，我能理解您的感受，可咱們合同里寫得明明白白，拍攝時間以雙方共同協定為準。”

陳學林一愣，“是嗎？合同里還有這一條呢？我怎么不記得。”

“那您可以好好看看合同。”

我現在暗暗慶幸，多虧簽合同的時候，我多加了這么一條，要不然就被他拿捏了。

他在我面前，總有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讓我非常不爽，所以我也沒客氣，不卑不亢地說道：“林總，您雖然是甲方，但咱們的地位是平等的，有什么事咱們可以互相商量，您要的是一個完美的宣傳片，我給您弄好了就完了，合同里規定了最后交片日期，我在規定時間內交就完了。”

職場上有的人就不能慣著，有時候我強硬起來，他的氣勢反而軟下來了。

電話里沉默了幾秒，他嘆了一口氣，語氣緩了下來：“周五太晚了，我接受不了，最晚周三。”

我一口答應下來，“好啊！那我們周三就出發。”

掛了電話，林菲菲滿臉愕然地看著我，我笑瞇瞇地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子。

“干嘛用這么崇拜的眼神看著我？”

林菲菲嘴角一牽，露出一抹苦笑，幽幽地說：“我還以為你會堅持必須周五呢！怎么他剛同意你就妥協了？”

望著她精致的小臉，我訕訕一笑：“這叫討價還價！其實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周三或者周四，但我只能和他說周五，就為了多延長兩天，什么都聽他的，他覺得我們好拿捏，但都不聽也不行，畢竟他是金主爸爸，為了賺錢我可以忍受一切！”

“但這就兩三天，我的眼睛肯定好不了，到時候怎么拍呢？”

這個問題做飯的時候我就想過了，不禁脫口而出：“這個簡單，開始拍的時候，可以把你拍成一個剛來到大自然的都市女孩，戴著墨鏡，等你穿上空姐制服的時候，就拍你的側顏，這樣問題就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