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掘墳。
駱時宜瞬間興致勃勃,她活了兩輩子還沒干過這么缺德的事,今晚高低想體驗一翻。
她不緊不慢上下打量男人,目光停留在他的胸牌上,語氣忽然嚴肅:危予安!
到!
男人下意識蹲住腳步,出聲應答脊背繃直:......靠......
粗狂的應答在夜里尤為響亮。
有一瞬間,他心里后悔嘴欠回了話,意識到能在夜里背新娘的不是拐子就是瘋子。
駱時宜挑起眉,她自小在軍區大院生活,對軍人習性了如指掌,笑了聲指了指他的銘牌:危同志,出公差來掘墳,隊里的長官知道嗎
陶斯這才發覺穿了發小的作戰服,用力的扯下銘牌,也不裝了:關你屁事。倒是你,大半夜偷了誰家的男同志
眼光和口味還挺獨特的。
一口正宗的京腔低沉清澈,帶著婉轉的尾音撓人心房。
危同志想知道就幫我,不幫我,我就去最近的軍站點舉報你。駱時宜站在原地,細聲細語彷佛不像威脅。
聞,陶斯不想無端突生是非,瞇起眼與她對視,這小土匪臉上寫滿堅定,一瞬間,兩人無。
79年軍紀嚴格,一旦被出公差被舉報,輕則寫檢討刷半年廁所,重則停職關小黑屋。
而陶斯年紀輕輕受封大校已經惹了不少眼紅病出來,不少人都想拉他下來,他相信眼前的小瘋子也絕對做得出舉報他的事。
沒別的,就感覺這小瘋子挺缺德的。
幾分鐘后。
陶斯背起胖新娘,問解放了的駱時宜:送哪
前面,你等我一下。
賴疙瘩靠做棺材的手藝賺了不少錢,也是為數不多用磚頭起房的人家,所以很好認,她將繩子另一端綁在自己身上才爬墻:老鄉,走吧,別誤了送新娘子的吉時。
生平第一回上了賊船的陶斯忍不住嘴一抽,暗道這小孩夠野:......…
兩人有驚無險的落地,賴疙瘩睡得正香,駱時宜馬不停蹄將胡艷軍送到他身邊,擼起袖子想給胡艷軍扒衣服時,賴疙瘩睜眼開口打死你,嚇得她立刻撂倒陶斯趴在地上,緊張的捂住男人的嘴:噓。
陶斯黝黑的眸子緊緊盯著貼在自己身上的姑娘,聽著她因為緊張加速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勾起,就這膽量還敢學人干壞事
駱時宜沒有察覺到他的小動作,直到聽見鼾聲重新響起,立刻匍匐了出房,還不忘順了幾個烤土豆走。
至于她為什么不順番薯,是怕吃太多放屁在外人面前影響她英明神武的形象。
駱時宜好心的分了陶斯一個烤土豆,恬不知恥問:老鄉,村里墳包埋了誰我都清楚,給點辛苦費我帶你去,你想掘誰的我幫你。
還真就不是她胡說,下河村的宗族觀念很強,每戶默認選地的墳地只埋自家人。
陶斯聽著就沉默了,他總覺得這小孩匪里匪氣的,連空手套錢這事都理直氣壯的,轉念一想有人帶著也成:有野墳嗎
駱時宜認真吃土豆的動作一頓,隨即反應了過來:你找誰村里的野墳埋的隱蔽,就算你有望眼鏡也根本找不到。
她目光直勾勾的陶斯脖子上掛著的八一蔡司望眼鏡,想要的欲望達到了頂峰。
陶斯不置可否,他在這探了三天了,根本沒村民愿意觸這個霉頭,說什么埋野墳的人都是犯了大錯的,連碑都不配有,在他聽來只覺得荒唐可笑。
想要望眼鏡
你愿意給駱時宜露出標準的笑容:那你可真是大大滴好人。
大好人
陶斯覺得這小孩是把他當成‘豬仔’了,出聲挖苦道:我沒遇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
駱時宜大大方方承認了:現在你不就遇見了。
臉皮值幾個子啊,她從來不在乎丟臉。
......…
還真不要臉啊。
其實這望眼鏡不是陶斯的,權衡之下,他還是給了,望眼鏡在他手里就是他的了:帶路。
駱時宜美滋滋的收下了望眼鏡干活,下河村的野墳其實不多,十個手指頭數的過來,她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很快帶他陸續找到了野墳包。
陶斯在挖土時,就聽見駱時宜在旁邊雙手合十念叨:墳主打擾了,我也是被逼著過來的,您要是生氣了請認準這位京市特種部隊的危予安同志,千萬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