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之外。

小鈴鐺緊咬著嘴唇，看著那燃盡一切的齊默，眼中滿是淚光。

她想阻止這一切，可她知道，自己無法，也不能阻止，走到這一步，這已是齊默的使命，今日他若身死，必將化作星火，以燎原之勢，徹底燃盡這已然腐朽的神權！

她能做的，就是在齊默身殞之后為其安葬，然后共赴萬劫不復之境。

“齊默，你這個瘋子！”

道門老二怒吼著。

任憑他拼盡全力，也無法從這天外城中脫身。

感受著體內道韻越發狂暴，齊默的表情卻是出奇的平靜，從他走上這條路開始，他便已經料到了會有今日。

齊默苦笑一聲，喃喃自語道：“本來我還以為，與我同歸于盡的，會是昊天那樣的大人物，沒想到，竟是便宜了你們兩個嘍啰。”

七顆道符頃刻間盡數炸裂。

化作一道道磅礴道韻，融入天外城之中。

那劍氣光幕再度成型，只不過這一次，光幕不再是朝向城外，而是城內！

這一擊下去，不止是城中之人，就連這天外城，都將徹底泯滅。

這一刻的天外城，就如一輪曜日一般。

光芒足足照耀了半日。

待到光芒徹底消散之后，天外城坐落之處，已然變成了一處深不見底的深坑，更不見城中那三人。

“結……結束了？”

小鈴鐺終于回過神來，她癡癡望著那深坑，眼角滴下幾滴冰冷淚水。

如果，如果自己的實力還能再強一些……現在的她，連與齊默共同赴死的資格都沒有。

北陰跳下深坑，發動輪回大道，搜尋著這深坑里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搜，就是足足七日。

一番搜尋之后，北陰卻也只能無功而返，不止是齊默，就連道門老二和燭龍的殘魂，也未能剩下半點。

他們，真的都死了……

尸骨無存，魂飛魄散！

“結束了……”

北陰無奈長嘆。

他們的大業，還未真正開始，就已經徹底結束了。

天外城的精神領袖，死在了這里。

祭酒心中同樣陣陣刺痛，他看向天外城一眾弟子，沉聲問道：“現在，你們有什么打算，是繼續齊默未竟之事，還是就此倒戈投，降亦或是歸隱山林？無論做出何種選擇，我都不會怪你們。”

死一般的寂靜。

有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選擇繼續留在此處，就是莫大的決心！

大不了便是一死！

“等等！”

北陰的臉色突然一變，道：“仙界……被打出了一個窟窿，齊默有可能還沒死，只是一同墜入了下界。”

“以吾等道境之能，倒是可以在下界開辟出一方天地，使吾等不受下界天道壓制，引來天劫，諸位，可愿隨我等沿著這洞穴一同前往下界，重振旗鼓？”

天外城沒了。

仙界將再無他們容身之所，連帶著冥界，也早已被昊天所掌控，現在他們能去的地方，便只有人間了。

“我等愿往！”

趙彥生率先表態。

在趙彥生之后，又有大批的天外城弟子呼應，一時之間，回應聲響徹此番天地。

“好！那便隨吾等一同前往下界，待吾等修道大成，便重回此方天地，與那昊天老兒一決高下！”

一眾人等紛紛穿過那洞穴，登臨下界。

在這洞穴的另一端，正是下界三千世界之一的——大九州！

與此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