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衍？”

“果然，這大九州之中，能摸到此地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一個了，就連你那老不死的師父，怕是都沒這個本事！”

陰暗的洞府之中。

一座由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上，一個身高三丈有余的巨人一只手托著下巴，那雙充滿兇性的眼睛用審視的目光盯著眼前人。

“張衍，本尊此前應該從未見過你，不過，本尊的萬魂幡被毀，這其中應該也有你的功勞。”

張衍微微一笑：“道友謬贊了。”

修羅魔君冷笑一聲：“你堂堂道門魁首，天機閣掌門人，這條性命算得上是整個大九州最金貴的了，竟還膽敢單槍匹馬尋來此處，就不怕有來無回嗎？”

“道友若真想殺我，便不會與我廢話這么多，至少，道友在弄明白我來此作何之前，是不會殺我的。”

面對張衍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修羅魔君不免有些煩躁。

很少有人能在自己面前保持淡定，尤其，眼前的人還是自己的敵人，一個微不足道的敵人。

這種感覺，讓修羅魔君很不爽。

不過有一點，張衍說對了，在弄明白張衍來此的目的之前，修羅魔君是不會殺他的，一只隨手都可輕易捏死的螻蟻，陪他玩玩又何妨。

修羅魔君眼中怒火一閃而逝，又道：“那便說說吧，你來此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為了與道友交個朋友，或者說，來這里做一筆買賣。”

修羅魔君嗤笑：“本尊與你做買賣？有什么買賣可做，買你的項上人頭嗎？”

張衍依舊是那般淡淡笑容，搖頭道：“雖不是這筆買賣，但也相差不多，道友覺得，我若入魔，可否在你魔奴洞取個魔君的位子？”

“你要入我魔奴洞？”

修羅魔君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可笑的笑話。

堂堂道門魁首，竟單槍匹馬跑來自己這魔窟，口口聲聲說要墮入魔道。

這話，鬼都不信！

“我知道道友存有疑慮，不過，我也不妨告訴道友，我是個天生短命的倒霉種，本就沒有多少壽元可活，加之身在天機閣，折損壽元如家常便飯，如今距離我身死道消，已僅有三年了。”

至此處。

張衍的話音之中，竟多了幾分滄桑的意味。

這哪里像是個年少成名的少年天才該有的語氣，他該是意氣風發，睥睨世間一切才對。

“在這三年里，縱然我僥幸踏入煉虛期，也不過堪堪增壽幾百年，若是再推演上幾次，怕是連百年光陰都不會剩下，我不想就這樣死去，但正道幫不了我。”

滄桑、悲涼，但卻又顯得無比平淡。

就連修羅魔君，此刻竟也有幾分相信了張衍的話。

張衍是個天生的短命種，若不修仙，壽元便只有區區十八年，可即便是修仙了，所增長的壽元也不如同境界修士的十分之一。

別人可增壽千年萬年，到了他這兒，卻僅僅只有少得可憐的幾百年。

還有天機閣那不把性命當回事的推演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