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看著這封江夏發給白鳥警官的信息,反復打量,眉頭逐漸皺了起來:這種語氣……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即視感。
有一種危險又討厭的氣息。
這個念頭閃過,安室透腦中突然晃過一道黑影,整個人悚然一驚:烏佐!那個混賬給他寫各種鴻門宴邀請函的時候,好像也經常用類似的措辭!
一封江夏發給白鳥的郵件,用的卻居然是烏佐的口吻……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道曾經排除過幾次,每每想起來都讓人背后發涼的猜想,再一次浮現在安室透腦中。
就在這時,一道低笑聲從旁邊飄來,低沉而富有韻律的男聲緩緩道:“不用擔心,我只是跟你開了一點小小的玩笑。”
“?!”安室透猛地站起了身,槍都幾乎要拔出來,轉頭一看,卻見發出聲音的,并不是什么一不留神摸到了他身后的黑衣卷發男人,而是墻角那臺普普通通的電視。
電視屏幕上,是一座幽黑冷寂的吸血鬼古堡。在安室透愕然的目光中,一個大概是古堡主人的男人沿著樓梯,緩緩走下,停在一具倒地流血的尸體面前,然后俯下身,從那一灘血里……抽出了一瓶顏色鮮紅的番茄醬。
低沉的音樂聲猛地一變,優雅穩重的古堡主人也刷的把披風丟開,捧著那瓶番茄醬,接著剛才的畫面打起了廣告。
安室透:“……”
他眼角一抽,抓起旁邊的遙控,狠狠按下換臺: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想出這個廣告的混賬,真該在游樂園穿著布偶服跑上一整天!
不過這么一來,安室透忽然知道江夏的語氣像誰了。
或許不是江夏像烏佐。而是這兩個人都同時帶點翻譯腔——根據江夏以前的行為習慣,安室透覺得,自己有理由懷疑這個時常會模仿一些帥氣舉動的高中生偵探,是被電視上的中二廣告帶壞了。
“但是烏佐又是怎么回事?他總不可能也喜歡跟著廣告亂學吧……不,這里應該反過來,或許不是他像廣告,而是廣告像他——可能是因為他常年在國外生活,語序和措辭受外語影響,所以才有了現在的這種說話習慣。”
這就很符合安室透之前的猜想了:烏佐這樣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如果早就在東京,那自己絕不可能直到最近幾個月才聽說過他。
所以他應該是從外地——現在可以把這個猜想具體到外國——調過來的。
“說起來,松田偶爾是挺中二的,但說話并不是這種腔調……”
也就是說,松田就算真的還活著,應該也不是那個神秘危險的烏佐。
安室透默默地想著,開始繼續往下翻看。
反正關于江夏究竟是不是烏佐,這件事他已經充分驗證過很多次了。
這條神神秘秘的短信,大概就像剛才江夏在湖邊說的一樣,是為了騙著警方不要插手,好親自把人逮住詢問。
人撒謊的時候一心虛,遣詞造句就格外復雜……想到這,安室透默默記住了這種語氣:如果以后江夏再用這種腔調說話,那就該多留點心了。
……
警方非常忙碌。
公安更加忙碌。
伏特加也在忙碌——忙著整理他的防烏手冊以及烏佐檔案。
另一邊,劇場島上,身為同樣度過了不平凡一天的烏佐部下,橋本摩耶當然也不敢懈怠。
經過幾個月的努力,劇場島此時已經初具雛形:小島上那座發生過很多命案的劇場,已經按照烏佐大人的要求,一磚一石原樣搬了過來。
而以它為中心,橋本摩耶還在旁邊蓋起了專放恐怖電影的電影院,塞滿各類鬼屋的鬼怪街,以及形形色色類似的東西。如今這座島嶼的硬件設施已經初步竣工,是時候考慮如何填充軟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