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倉麻吉看著騰空而起的煙花,朝旁邊的馬夫使了個眼色。
馬夫仰頭看著夜空的煙花,嘖嘖道:“煙花這玩意兒,果然還是晚上放才好看啊!你看看白天那放的都是些什么東西,真浪費錢。”
“……”
蠢貨!誰讓你看煙花了,趕緊扭過你那顆空空的腦袋,看我眼色啊!
矢倉麻吉艱難忍住了把這小子拿去填海造陸的沖動,清清嗓子,假裝鎮定地開口:“你忘了我剛才的話嗎?——放煙花的時候就可以交易了,把東西給我吧。”
“哦,好。”馬夫回過神,總算也是察覺了客戶的不滿,他小聲解釋,“我沒忘,只是沒想到煙花剛炸就要開始交易——我還以為以你的謹慎,得等炸上一會兒才行呢。”
矢倉麻吉一邊覺得他煩,一邊又忍不住想教訓這毫無才華的家伙:“蠢貨,一直仰著脖子也是會累的,很多人看一會兒就懶得再看——只有煙花剛開始放的時候,才是最多人望著天空的時候。”
馬夫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一邊汲取著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的新知識,他一邊掀開了包蓋。
正要伸手進包里拿貨物,低頭一看,卻見里面空蕩蕩的,除了一瓶沒開封的飲用水以外,只有一只巴掌大小的紅絨盒。
馬夫:“……嗯?”
這什么東西?
看著怎么像一只戒指盒?
馬夫撓了撓頭,有點茫然:雖然之前沒敢偷看客戶的東西,但根據他估量的手感,包里的貨物好像應該更大一些,而且更沉。
……說起沉,這瓶礦泉水是誰放的?他的浴巾和手帕又去哪了?
看著腿上這只熟悉又陌生的包,馬夫仿佛穿越到了平行世界,短暫陷入了混亂。
“磨蹭什么!”矢倉麻吉不耐煩道,“趕緊把貨給我,你該不會膽大包天的想獨吞吧。”
“當然沒有。”馬夫連忙否認,他剛入行不久,被這一行的薪水深深折服,正打算做大做強的,哪能剛開頭就獨吞。
低頭看了一眼包里的戒指盒,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把它拿了出來:萬一,萬一自己估量錯了,貨物并不是他以為的東西,而本來就是這只戒指盒呢?
這么想著,馬夫眼一閉,把戒指盒遞向旁邊的矢倉麻吉。
矢倉麻吉正在假裝看煙花,頭也不低地接過來,手指一碰卻發現觸感不對:什么玩意兒毛茸茸的,沒記錯的話,自己那包東西是牛皮紙包著的吧。
他愕然低頭,就看見月色和煙花中,馬夫捏著一只戒指盒,神情復雜地望著他。
矢倉麻吉當時就驚起一身雞皮疙瘩。
……這小子瘋了?!走捷徑走到我這來了??
他滿臉愕然,腦子都快燒短路了。他們后排坐著兩個貼在一起的女生,看到這一幕,其中一個發出“呀!”一聲吃瓜的尖叫,緊跟著道了聲“恭喜”。另一個則毫不避諱地吹了個口哨,催促矢倉麻吉:“愣著干什么,趕緊接啊!”
說完又很是熱心的對馬夫道:“單膝跪下把盒子打開啊,哪有你這樣坐著求婚的!”
“求……?什么求婚!”馬夫本來還沒反應過來,聽她這么一說,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戒指盒,噌的起了一身不遜于矢倉麻吉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