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那位自首者之一，勝右謙吾先生說過‘小宮山喝多了、沖我發(fā)酒瘋’。”

江夏無意識地看向橫溝警官的腦袋，隨著這個高大的警察連連點頭，他那些珊瑚一樣的卷發(fā)也在彈簧似的不斷彈動。

感慨了一下人類發(fā)型的多樣性后，江夏收回視線，專心道：

“首先心臟病不該喝那么多酒。另外，私生活姑且不論，小宮山畢竟是個重視臉面的老牌藝術(shù)家——就像這邊的‘國王’上場前堅決不肯喝酒一樣。結(jié)合小宮山的死亡時間，那正好是開演之前，他就算真要喝酒，也不會喝到能發(fā)酒瘋的程度。”

……

“……尸檢的時候，確實沒有發(fā)現(xiàn)酒精。”橫溝警部覺得自己懂了，“也就是說，勝右謙吾撒謊了。他就是兇手？！”

“不。那只是因為小宮山?jīng)_進(jìn)他休息室找茬的時候，身體搖晃，所以勝右謙吾覺得他喝多了——但實際上，那種暈乎乎的狀態(tài)，也可能是被打出來的。”江夏說：

“結(jié)合另外兩位嫌疑人的描述，當(dāng)時的情況很可能是。死者先去了新倉弓子的休息室，對她進(jìn)行騷擾。新倉小姐害怕地拿花瓶打暈了他。

“等她逃到屋外后，小宮山先生又醒了過來。他覺得新倉小姐拒絕他，是因為她喜歡年輕的星野先生，所以死者又去了星野先生的休息室，放話說新倉小姐是他的……然后他又被星野先生用花瓶砸了。”

服部平次：“……”這人頭好硬啊……

江夏繼續(xù)道：“星野先生慌張之下，把‘尸體’拖回了小宮山自己的休息室。

“但他沒想到的是，小宮山又一次頑強地醒了過來。這一次，他把氣撒在了勝右謙吾身上，闖進(jìn)勝右謙吾的休息室，想欺負(fù)他解壓。

“他本來以為勝右謙吾是個重視飯碗的老實中年人，不會反抗。誰知他不幸戳中了對方的怒點，于是第三次被花瓶爆頭。并被拖回了他自己的休息室。”

橫溝警部想象著當(dāng)時的場景，后腦勺一疼，忍不住騰出手摸了摸：“……所以兇手還是勝右謙吾？”

“……不要小看死者的頭。”江夏透過車窗，看著外面倒退的街景，“你不是也說過嗎，他真正的死因，是心臟病發(fā)作。”

……

文化中心，和警署離得并不算遠(yuǎn)。

橫溝警部消化著巨大的信息量時。

四個人已經(jīng)到了警署，推門下車。

服部平次聽了一路，逐漸明白了什么。

他思忖著說：“心臟病患者，一般會隨身攜帶相應(yīng)的急救藥。你們說的那一起案子，要么是死者發(fā)病之后，沒來得及吃藥。要么就是有人對他的藥動了手腳——如果是后者，那個故意對藥下手的，才是最直接的兇手。”

服部平次說著這句話的時候，一行四人，已經(jīng)進(jìn)到了接待室。

里面除了一些警察，還坐著一個中年女人。

——那是死者的夫人，小宮山太太。

江夏看了她一眼，用普通的音量道：“我記得相關(guān)資料上說，死者被發(fā)現(xiàn)時，他一直掛在胸前的藥盒，里面是空的。

“但一個謹(jǐn)慎到把救命藥掛在脖子上的患者，不太可能粗心到忘記帶藥——所以，可能是有人往里面放了假的急救藥。死者掙扎著吃掉它，本來以為癥狀會消退，沒想到一直到死也沒有好轉(zhuǎn)，反而錯過了向外界求助的機會。”

橫溝警部懂了：“我這就去讓人檢查那只盒子！”

旁邊傳來一道優(yōu)雅的女聲：“……呵，不用了。”

小宮山太太從沙發(fā)前站了起來，高跟鞋在地上踩出清脆的聲響。

她清楚聽到了剛才的那些話，何況江夏“推理”的時候，還一直看著她——顯然已經(jīng)覺得她這個“死者遺孀”，正是害死小宮山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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