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貝爾摩德想，自己畢竟是個演員。很擅長操控細(xì)微的表情，也對人心有所研究。

在面對烏佐時，和其他人相比，她顯然具有一定的優(yōu)勢。

一連串思緒電光石火般閃過。

很快，面對江夏的提問。貝爾摩德熟練地神秘一笑：

“我只是在想，你又寫出了什么有趣的劇本？

“一直當(dāng)觀眾，時間久了，也會覺得無趣。畢竟謀殺的動機(jī)、手段、技巧，人與人之間的仇恨糾葛……說到底，也不過就那么幾種。翻來覆去地排列組合，看多了，甚至能猜到下一步的發(fā)展。”

月色中，貝爾摩德轉(zhuǎn)過身，后背倚著欄桿。

她舉起手中的酒杯，和江夏手上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清脆的低響聲中，貝爾摩德望著江夏的眼睛，聲音放低，語調(diào)里摻著一絲哄誘和請求：“帶我看看幕后的視角吧，嗯？——我想知道世界在你眼中，究竟是什么模樣。”

碰杯時，她杯中的白沫像星光般濺起來幾點。

……然后落到了江夏的果汁杯里。

江夏視線略微一低，看著這兩只和氛圍格格不入的杯子：“……”

貝爾摩德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意識到什么，眼角微不可察地跟著一跳。

“……”她只是覺得在說這種話的時候，應(yīng)該意思著碰一下杯——這是儀式感。以往她跟別的組織干部商談事情，手中也常常喜歡握著一杯酒……只不過那時都是漂亮剔透的水晶杯，杯中也是漾著酒香的高檔紅酒。

而現(xiàn)在……

貝爾摩德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巨大的扎啤杯。

又看看烏佐手中黃澄澄的明艷果汁。

短暫陷入沉默。

“……”好在烏佐似乎并不在意這些細(xì)節(jié)。

在貝爾摩德屏息想聽劇透的時候。

江夏走到旁邊，在遠(yuǎn)處工作人員微笑的注視下，放下果汁，換了一杯顏色看上去更加沉穩(wěn)的可樂，然后像對待烈酒一樣，往它里面加了一塊圓潤的冰。

低頭打量一眼，感覺這比果汁正式多了。

他這才端著全新飲品，若無其事地走回貝爾摩德旁邊，繼續(xù)剛才的話題。

“幕后才是最無聊的。雖然乍一看，兇殺的手法和情感確實有限。但在那幾個大類當(dāng)中，其實每一處細(xì)節(jié)都很不同——就像三原色，以各類比例混在一起，最終能誕生令人眼花繚亂的色彩。”

江夏學(xué)著貝爾摩德的腔調(diào)，神神秘秘、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著：

“與那些變幻莫測的感情和手法效果相比，一件案子，只要是人犯下的，就沒有什么無法逾越的難度。換一個人來，也完全能做到同樣的事——換句話說，你想看的‘幕后視角’，只不過是一些平淡的苦力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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