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以為江夏是看到中部地區(qū)下這么大的雪，覺得新奇，所以才跑來告訴他一聲。

相對于現(xiàn)在的天氣，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明顯偏薄。

于是在排隊等待加油的間隙里，安室透去后備箱里翻了翻，找出兩件加絨外套，遞給江夏一件。

——他出門是為了檢驗員工的身份，而不是檢驗員工在極端環(huán)境里的生存能力。雖然當(dāng)時為了把江夏和外界隔離開，他沒給江夏留出收拾行李的時間，但安室透已經(jīng)把該帶的都帶上了——當(dāng)然，慣例是讓風(fēng)見裕也準(zhǔn)備的。

江夏接過那件全新的深藍(lán)外套，展開打量了一下，略微蹙眉：“……”

……準(zhǔn)備也太齊全了。看起來，這次出門是蓄謀已久。

更重要的是，雖然衣服正合季節(jié)，但總感覺這件外套的顏色，和他常穿的顏色不太相符——他想要黑的。

但車?yán)镆矝]有第三件保暖外套了。安室透身上那件又有點花哨，更不搭調(diào)……

江夏感受著吹過的寒風(fēng)和雪花，打了個激靈，不太情愿地穿上外套試了試，并順帶瞄了一眼旁邊反光的窗戶。

然后發(fā)現(xiàn)，從倒影來看，這件衣服竟然頗為修身，穿著效果不錯……買這套衣服的，大概是那個一直偷偷跟在他們后面的公安吧。這群警察在查正事上效率不高，其他方面倒是非常好用，在奇怪的地方和組織里的某些人高度同步……

江夏勉強(qiáng)接受了這件顏色不符合他審美的衣服，把標(biāo)簽拆掉。

然后繼續(xù)左右打量，觀察著便利店和加油站里來往的客人，想看看有沒有身帶殺氣的好人能讓他敲一下。一直坐車，還沒法玩手機(jī)的日子，實在有些無聊。

江夏打量周圍的時候，安室透也暗暗打量了一下他。

然后滿意地點了一下頭，對風(fēng)見裕也的品味予以認(rèn)同。

比黑色好多了，正經(jīng)人穿什么黑衣服。之前江夏的那種著裝風(fēng)格，簡直像是在贊同組織的理念一樣……還是多穿點別的顏色好。

加滿油，又買了些路上吃的食水之后，兩人離開休息站，繼續(xù)前往安室透的骰子所示的方向。

……

江夏慣例靠著副駕駛的椅背補(bǔ)覺。

平時把鬼從紋印空間里放出來、讓鬼飄在旁邊，其實也會消耗微量的精力，鬼離得越遠(yuǎn)，這種消耗就越明顯。

而除了奢侈地嗑鬼薄荷以外，睡覺也是補(bǔ)足精力的有效方法之一。閑著也是閑著，他干脆就睡了。

臨睡前，江夏慣例囑咐鬼們：在察覺到殺氣和野生鬼的時候，要記得把他喊起來。然后大家分一分工作，及時禍害輪胎。

……

就這么順著路，開出去很遠(yuǎn)。

一段時間之后。

江夏沒被鬼叫醒，反而身體突然前傾，被慣性拋向前方，然后被安全帶勒醒。

——車忽然在路中間剎住了。

“……？”

……爆胎？

……漏油？

……山體滑坡堵路了？

江夏睜開眼，同時心中閃過一連串念頭，打量四周。

就見車身平穩(wěn)、儀表盤里沒有異常顯示，自己的傀儡黏土也沒有動過的痕跡——并不是夢游時執(zhí)念深重地扎破了老板的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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