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聲激烈昂揚，高揚真的聽到了。

“好熟悉的調子，這是什么歌！”

高揚的腦子里飛速的閃過了一個念頭，但他雖然對這個調子很熟悉，急切間卻真的想不起來。

李金方出去了，彼得也出去了。

要打開局面，必須勇于向前，身后就是戰友，已經沒有回頭之路。

出去一個到下一個，但是必須要沖出去。

和敵人近身纏斗不是沒有好處的，至少敵人的支援火力無法發揮出來，當地人湊成一堆準備發起攻擊時，他們的機槍手自然不能再朝著人群掃射。

李金方已經打出了一片天地，彼得沖出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能夠到的敵人了。

但彼得最重要的不是能打死幾個敵人，他最重要的任務是能堅持多長時間，吸引多少火力。

要堅持到讓高揚出來，要堅持到身后的高揚開始發揮火力。

嘶吼聲，槍聲，爆炸聲，聲音很嘈雜。

彼得舉槍打死了一個敵人，他槍口稍微偏了偏，打死了第二個，然后他就中彈了。

中彈是一定的，關鍵是看中彈以后還能堅持多久。

是間不能以分鐘來計算，也不能以秒來計算，要按照毫秒來記。

就那么幾步路。

但高揚能沖出來，解決敵人，建立一個能讓他發揮超凡戰斗力的平臺之前，需要彼得為他撐起一片天空，張開一把傘，替他擋住來自四面八方的彈雨。

高揚是撒旦的靈魂人物，公羊是撒旦最強大的火力輸出，但撒旦不是一個人的傭兵團，沒有同伴，攻擊力超凡的公羊也沒有他發揮的機會。

彼得覺得很慶幸，他覺得有機會能夠殺出一片天來。

彼得再次中了一槍，他晃了一下，但是強撐著沒讓自己倒下去，他再次開了一槍，卻又中了一槍。

連續的中彈，彼得的腿軟了一下，他用槍撐住了地，然后他再次站了起來。

再次中彈，子彈打中了彼得的胸膛。

“啊……”

槍已經抬不起來了，彼得用槍撐住了地面，然后他仰天奮力發出了嘶吼。

“烏拉！”

再次中彈，彼得覺得踉蹌了一下，但他終于聽到了高揚的槍聲，特有的槍聲。

李金方用了兩秒的時間殺出了一條血路，彼得用兩秒鐘的時間撐住了一片天空。

高揚終于出來了。

彼得知道他能倒下了。

有進無退。

要么殺光所有的敵人，要么被敵人殺死，殺死所有敵人是公羊的任務，讓公羊有機會殺死所有的敵人是他彼得的職責。

彼得完成了他的任務，所以他可以倒下了。

身中十一彈，猶自不肯倒下的彼得終于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