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一個紅酒杯子,輕輕搖晃著杯里的紅酒,高揚嘆了口氣,將紅酒一飲而盡之后,輕嘆道:“太累了?!?
摩根只是將紅酒輕抿了一口,將酒杯放下,微笑道:“作為一個年輕人,這話不該從你嘴里說出來,高。”
高揚苦笑了幾聲,有些緊張的看著摩根道:“你的身體……”
摩根輕輕擺動了一下手指,微笑道:“還好,三到五年之內(nèi)是死不了的,只是這種預知了自己生命的感覺非常不好,非常的不好。”
高揚嘆了口氣,自從知道摩根得了癌癥之后,即使這種癌癥并不是能迅速致人死地,而摩根也確實有用之不竭的財力來維持自己的生命,他也還是無法面對這個事實,所以他現(xiàn)在每次和摩根見面的時候,都會情緒低落。
摩根立刻轉(zhuǎn)移了話題,他微笑著道:“真的決定要退休了嗎?”
高揚點了點頭,一臉堅決的道:“退休!真的退休!”
摩根笑道:“這么年輕就退休,真是令人羨慕啊。”
高揚有些苦悶的道:““也不算退休吧,確切的說應該是改行了,雖然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開始感受到轉(zhuǎn)型的痛苦了,在戰(zhàn)場上我能掌控一切,但是在這里,摩根,我感覺自己什么都無法掌控,這讓我毫無安全感,而且覺得很累?!?
“離開了戰(zhàn)場卻覺得不安全,雖然有些可笑,但是我理解你的感受,你只是離開了自己熟悉的領域,要開始在一個相對陌生的領域從頭開始了,但是相信我,你很快就能適應的?!?
高揚給自己的杯子里添上了紅酒,隨之朝著摩根舉了舉杯,一臉無奈的道:“希望如此!”
再次將紅酒喝光,高揚對著摩根道:“鮑勃在美國?”
“是的,他在波特蘭,待在船上總有厭煩的一天,而且也是時候讓鮑勃接手一些他該承擔的責任了,順便說一句,他比你更加苦悶,而令我非常苦惱的是,這世界上無數(shù)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在你和鮑勃這里卻是令你們痛苦的根源,哈,作為一個父親,我還能說什么。”
高揚笑道:“為什么我能和鮑勃成為很好的朋友,而且到了現(xiàn)在,在你把很多東西給了我不是鮑勃之后我還能和他維持友誼不變,不就是因為我們兩個的性格其實挺像嘛?!?
摩根笑道:“是啊,如果鮑勃非常不滿,那我還真得仔細考慮一下自己的決定了,現(xiàn)在這種狀況挺好的,哦,昨天的事情怎么樣了,那個小家伙,弗萊,他決定打球了?”
高揚點了點頭,笑道:“是的,他腦袋終于開竅了?!?
摩根饒有興趣的道:“是留在紐約洋基嗎?塞西斯跟我說起很多遍,希望我和你的友誼能夠起到作用,對你施加些影響力讓弗萊留在紐約洋基,現(xiàn)在他們都知道你的意見具有決定性的作用?!?
高揚擺了下頭,道:“我說弗萊倒是會聽,但我決定不強迫他,愿意去哪兒就去哪兒,其實我也認為他該去德州游騎兵,因為要不是幸存者羅伯特,弗萊的胳膊就毀了,做人得講究點兒,既然承諾了,而且是在恩人臨時前做出的承諾,那當然得遵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