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開始議論紛紛,但高揚聽不到這些,他已經跑了起來。
看著開始奔跑的高揚,知道他要做什么的葉蓮娜笑了起來,然后她一臉甜蜜的低聲道:“奔跑吧,奔跑吧公羊!”
靶場就在科羅拉多州的高地荒原上,這里也是一片草原。
高揚無拘無束的跑了起來,他非常隨意的跑了起來。
張開雙臂,感受著拂過的微風,抬頭看看太陽,然后高揚低頭發力猛然加快了速度。
有多久沒有這樣跑過了呢?
高揚記不清自己已經有多長時間沒有痛快的跑過一次了,但他覺得自己特別需要放松,于是他就跑了起來。
沖刺的距離不長,高揚就放緩了速度,他不擅長快速沖刺,只擅長慢慢的長跑,所以發力沖刺對他來說是耗費體力,但慢跑對他來說是休息。
這里的陽光不如非洲那么熾烈,草也沒有那么高,高揚彎下了腰,伸手在草上輕撫著跑了過去,然后展開雙臂猛然躍起,就像一只鳥。
高揚跑了起來,但他沒有脫離別人的視線。
看著亞歷山大找來的射手在草地上連蹦帶跑,麥克斯怔怔的道:“他在干什么?這是干什么?這算什么?”
在射擊之前耗費體力,這是訓練時為了增加難度才會做的事情,所以亞歷山大完全不知道為什么高揚在這時候去浪費自己的體力。
亞歷山大訕訕的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今天足夠讓人震驚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兩次,但兩次相加也不如射手突然中斷射擊卻去跑步來的讓人震撼,或者說是令人倍覺詭異的震撼。
只有葉蓮娜知道發生了什么,她笑了起來,對著格羅廖夫輕聲道:“他……只是想跑跑了。”
格羅廖夫道:“我知道。”
崔勃對著極是不可思議菲尼克斯道:“把嘴巴閉起來,你不懂,這樣對他來說才是真正的放松,當然,也更加接近實戰,其實頭兒只是想跑了,不用太驚訝。”
雖然驚訝卻沒人去打擾高揚,而高揚這一跑就是一個小時。
高揚又跑了回來,他覺得差不多了,迎著或是驚愕或是不解的目光,他直接跑向了射擊位。
在即將到達射擊位的時候,高揚把槍拿了下來,拉動槍機,一個標準的戰術動作趴在了射擊位上。
麥克斯自自語的道:“他瘋了,不,他只是自暴自棄了,想要以一個出人意料的方式結束。”
亞歷山大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也緊張的無法開口說什么了。
高揚趴在了射擊位上,他沒有提前看靶,只是趴下找到了第一個靶子后,就立刻大聲道:“開始!”
嘀的一聲電子音后,高揚開始了射擊。
誰都知道那個射手打完就去跑步,然后他沒有觀察靶位,沒有進行幾次不開槍的預練,他在射擊之前先耗費體力了之后直接趴下就開始打。
很多人開始理解高揚的做法了,既然怎么都不可能成功,那就故意提高難度,在最難的條件下打上一次,在各種最難的條件下結束這次射擊。
至于結果,那已經不重要了。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猜到了真相,但真相只有幾個人知道而已。
真相就是高揚只是想贏,然后他就想去跑跑,于是他真的就去跑了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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