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揚發現,這些導彈兵問什么的都有,但就是沒人想要讓他證明自己的身份。
說什么就是什么,即使高揚是黃種人的面孔,竟然沒人想要核實一下高揚的身份,以至于高揚準備好的說辭完全都沒用上。
但是這個可以理解,克格勃做事向來不需要跟誰解釋,而且也沒人敢于冒充克格勃,最關鍵的,除了俄羅斯,除了克格勃,誰需要一幫早就退役的老兵以志愿者的身份去也門操作導彈呢?
至于為什么要志愿者而不是從俄羅斯隨便哪個導彈部隊找人去也門,這個問題也沒有人問,每個人都會在心里給自己一個令人信服的解釋。
當然了,就算有人要問的話,高揚可以隨便給一個理由,比如保密的理由就很不錯,也可以完全不給任何解釋,以保密的名義就可以,所以拿著克格勃的名義騙人就是有這些好處,回答不上來的,解釋不通的,那就不必解釋了。
一手鈔票,一手大義,原來這么好用的啊。
但是高揚突然產生了一些負罪感,然后負罪感很快就變得非常強烈。
高揚決定以后這種事情堅決不能自己干了,還是讓黑魔鬼的人來做比較好,他們絕不會有多余的感情。
至于現在,高揚想給自己找個借口,找一個騙人又不必有負罪感的理由,然后他很快就找到了。
這些導彈兵是主動上戰場的,但他們的技能完全沒有使用的機會,所以他們就沒有任何價值,而自己讓他們滿足愛國之情的同時還能讓他們有錢賺,這是好事啊對不對,這是在幫那些導彈兵嘛。
就算是謊,這也是善意的謊。
高揚對著屋里的眾人敬了個禮,然后他音量并不高,但極是莊重的道:“你的功績無人知曉,你的功績永世長存。”
高揚說了一句非常有名的話,這句話銘刻在莫斯科紅場蘇聯無名烈士墓上的墓碑上。
1946年,蘇聯在建造無名烈士紀念碑的時候,挖出了一具蘇軍烈士的遺骸,沒人知道他的名字,而且永遠都沒人能夠知道,而斯大林說出了那句被銘刻在了紀念碑上成為了名的話。
你的名字無人知曉,你的功績與世長存,這種話獻給無名烈士真的很好,但是把這句話形容那些秘密戰線上的人也真的非常合適。
名字是秘密,真實身份是秘密,做過的一切都是秘密,甚至保留著所有秘密直到死去,從此不為任何人所知,這樣的事情在秘密戰線上太常見了,那個國家都有這種事例發生,所以,這句話后來經常被各國的秘密戰線上的人使用。
對于不管做了多么重大甚至偉大的事情都無法被人知道的間諜來說,也只有這句話可以慰藉自己的一生了。
而這句話對于那些即將踏上秘密戰線的人來說,同樣殺傷力巨大。
雖然這句話還是一句善意的謊,但那些導彈兵不知道就夠了。
屋里的人全都站了起來,有幾個激動的都已經開始顫抖,他們全都向高揚回敬了一個軍禮,然后軍銜最高的德米特里顫聲道:“我的榮幸,縱死不悔,與各位共勉!”
一直都很激動的涅瓦更是已經哽咽了,他高昂著頭,嘴唇一直哆嗦著,喉結一直上下滑動,卻是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