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望遠鏡讓梁棟覺得特別不方便,看著前面山上影影綽綽偶爾露出來一個的人影,梁棟隔著頭巾在腦袋上狠狠的抓了兩把之后,低聲道:“恁娘!這能干啥?”
唯一的優勢,可能就是正在激戰的敵人還沒發現從遠處蹔摸過來的梁棟,但是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袍子,梁棟覺得自己沒被發現要么是敵人瞎了眼,要么是敵人看見他了卻不想搭理他,要么就是敵人真的沒注意到他,不過只要他繼續靠近,那他就一定會被發現的。
如果是高揚在這里,肯定在一千米的距離上就開始射擊了,從背后打敵人個措手不及也能起到些解圍和拖延時間的作用,但是梁棟既沒那個本事,也沒有那個槍啊。
“艱苦奮斗是我軍的優秀傳統,沒有條件那就創造條件也要上!恁娘,拼了!”
梁棟又躲在了一塊大石頭后面,然后他飛快的脫下了自己的白袍子,把白袍子放在了地上使勁兒磨擦,不管是石頭粉末還是泥土使勁往白袍上招呼。
想把白袍子變成黑的不可能,但是很快白袍子就變成了灰黑色,離遠了一看,其實偽裝效果倒還是不錯,至于比起白色長袍來那偽裝效果更是強到天上去了。
匆匆把袍子又套回了身上,梁棟揪下了頭上的頭巾想要如法炮制的時候,突然看著自己抓著頭巾的手道:“恁娘,咋這么麻煩呢!”
光禿禿的黑石頭山,有一點兒白色都顯眼的很,黃種人的手和臉在這光禿禿的山上邊,要是不講究的人吧覺得也不算有多顯眼,可是對于講究的人來說,那就太顯眼了。
把頭巾往地上一扔在土里來回蹭的時候,梁棟用手歸攏了一堆土,一把撩起了剛穿上的袍子,朝著他攏起的土堆就尿了一泡,而且還是蹲著尿的。
最慘的是還得一邊兒尿一邊兒和泥。
梁棟倒是沒有多大的心理負擔,不就是活尿泥兒嘛,打仗呢,這也能算個事兒?
土是敷不到臉上的,但是尿泥兒可以,梁棟快手把黑灰色的尿泥兒往自己臉上快速而均勻的涂抹了一層,然后把兩只手和袍子下面能露出來的腳脖子也涂上,這里的土其實就是石頭粉,沾水之后倒很黏不用擔心很快就成塊兒的脫落,就算是免不了會脫落一部分,偽裝效果也還是有的。
耽誤了三分鐘,把自己簡單偽裝了一下,梁棟立刻就從顯眼的白色靶子變成了黑灰色的一堆兒物體,只要趴著不動,就算是大白天,人眼也就真還不容易一眼看出來。
全身收拾停當,梁棟仔細看了看還在交戰的戰場,目測了一下距離,再算算自己需要跑多遠就能到了接火的地帶,再大致的規劃了一條隱蔽前進的道路,隨后他抱槍彎腰,三步一停五步一倒的就朝敵人的后路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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