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棟現(xiàn)在手底下也管著六個當?shù)厝私o他打下手,其中兩個同樣是廚子,專門給尖刀突擊隊的人做飯,剩下四個就是專門負責打雜的。
現(xiàn)在梁棟做的飯就是只供撒旦這些人吃,本來還有那些炮兵的,可是炮兵已經(jīng)全軍覆滅了,他的工作量一下子降低了很多,雖然梁棟真的不想降低自己的工作量,可是沒辦法,還是那句老話,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至于尖刀突擊隊的飯不是梁棟不肯做,而是尖刀突擊隊的人不肯吃,因為犯了忌諱,剛開始高揚和梁棟都不明白,后來等尖刀突擊隊跟薩利姆抗議了兩次之后,在通過高揚傳話,梁棟也就樂得清閑了。
做著兩鍋飯,分成兩撥人吃,按理說沃爾維克斯基也跟著那些也門人吃一鍋飯就得了,可梁棟也是一個倔脾氣的人,雖說食材都一樣,就連水也是同一輛車送來的,可梁棟就得把撒旦的飯送一份給指揮著尖刀突擊隊的彼得或者沃爾維克斯基。
而且梁棟每次還得親自去送,就算有個給尖刀突擊隊送飯的幫手,他也不肯讓人替他把飯捎去給了彼得或者沃爾維克斯基。
高揚都為這事兒跟梁棟說過幾次了,可梁棟就是不肯省點兒事,他就像個猛獸守著自己劃出的地盤一樣護著自己的責任范圍,在他看來,自己的領(lǐng)地就得看好了,炊事班的廚房里得是他說了算,需要送飯也得讓他親自把飯送到自己人手上,誰說也不行,自己分內(nèi)的活兒就是自己的,不往外推,更不許別人搶。
梁棟開著車,副駕駛上坐著的是一個也門人幫廚,皮卡后面拉的是大桶里裝的湯菜和一大筐子面餅,都嚴嚴實實的蓋好遮嚴實了,保準一點兒灰塵都落不上去,后座上放著一個飯盒,里面的菜都是特意留出來的,剛出鍋還有點兒硬,但是經(jīng)過路上耽誤的這一點兒時間,到了地方燜的也就軟硬正合適了,雖然不如剛出鍋時的味道那么正,但味道肯定也不會太差。
自從出了炮兵全軍覆沒的事情,梁棟這心里真的特別不是滋味兒,心里壓著事兒,手上的功夫也就走了樣,梁棟這兩天就沒發(fā)覺自己做的菜竟然都無法入嘴,直到被高揚開導著過去了心里那股勁兒,這才讓他的味覺也跟著恢復正常。
現(xiàn)在嘛,雖說想起死去的那幾十個炮兵心里還是沉甸甸的堵得慌,但梁棟總算能正常做事了,過去的事情必須過去,不能連正常生活都沒法繼續(xù)了。
想起來高揚對他的開導,梁棟就覺得心里挺熱乎的,雖說高揚的話挺膈應(yīng)人,什么叫沒資格把責任攬在自己頭上,不過細想其實也真就是那么回事兒,這人哪,不能說都是喜歡推卸責任的,至少梁棟就認為自己絕不是個推卸責任的軟骨頭,但是想明白這死了很多人的大事兒確實不是自己造成的,那自然心里就輕巧了太多。
只不過想起那些原本見了面就打打招呼,用自己剛學不久還是荒腔走板的俄語開上幾句玩笑的炮兵們,梁棟心里還是難受,雖然語不通,但終究是自己的戰(zhàn)友,眼瞅著一天至少見上兩回的年輕人在跟前兒落了個尸骨無存的下場,只要是個正常人也總會難受好一陣子的,何況是同一口鍋里扒飯,還是自己做給他們的戰(zhàn)友了。
炮兵死的沒剩幾個,讓梁棟還是把對死去戰(zhàn)友的關(guān)懷落在了僅剩的幾個烏克蘭人身上,他第一次做出來的紅菜湯,那些炮兵終究是沒能吃上,可既然還剩下了幾個烏克蘭人,梁棟這幾天就天天給他們開小灶,
其實梁棟也不會做紅菜湯,他就是找到了也門出的甜菜疙瘩,正巧知道所謂的烏克蘭紅菜就是甜菜的一種后,在幾個烏克蘭人的指導下學著開始做了而已,味道正不正還真不好說,這兩天雷布羅夫和剩下的三個炮兵都是食不知味,他也不好問自己趕鴨子上架拼湊出來的紅菜湯味道到底是有幾分靠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