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罵也沒用,但高揚不罵出不了心中的一口惡氣。
既然決定了要打,那就只能打到底了。
重情義就是這點不好,打死了敵人還得自己難受,高揚也是真沒得選了,如果換成了其他場合,他寧可選擇任務失敗,也不會和天使死拼到底,可這次不行,整個撒旦的身家性命都壓了上去,天使不死,那他們就真的得死了。
撒旦的困境不在眼下,而是在以后。
撒旦和大伊萬的結盟,德約或許現在還不知道,但是這一仗一打,尤其是和耐特這么一喊,撒旦的參與就是明事兒了。
高揚的打算是能瞞一時瞞一時,能瞞一世那自然最好,只要德約還沒有針對撒旦發起打擊和報復,那他就得傾盡全力掩蓋撒旦參戰的事實,不把德約的所有人都殺光,以后撒旦永無寧日,再者說了,以眼下的情況來說,不干掉德約的人立刻就該面臨德約的報復了。
其實進攻已經有些晚了,因為比斯利要是在樓上,這段時間足夠他求援或者通知德約,這就是心軟的下場,這就是重情義的下場。
高揚心里很痛快,因為他想不通,難道重情義就只能活該倒霉嗎,難道當了雇傭兵,就真的必須六親不認才行嗎?
高揚想不通,所以他才會痛苦,他要是真的能做到六親不認,自然也就不會痛苦了,不過高揚首先是個人,然后才是個雇傭兵,或許雇傭兵當久了之后就會磨滅人性,但是很可惜,他現在還保留著人性。
高揚閉上了眼睛,長嘆了一聲后,扣上了面具。
扣上防毒面具,也就代表著高揚決定下死手了,這是個信號。
看到高揚的動作,李金方默默的扣上了防毒面具,而格羅廖夫卻是低聲道:“干了這一行,這都是難免的。”
格羅廖夫也扣上了面具。
攻擊準備即將完成,防毒面具,加料的手榴彈,麻醉氣,一樣樣的全都在準備妥當。
高揚在對講機里低聲道:“他們肯定會準備詐藥,等我們上去再引爆,所以慢一些,c計劃實施三分鐘后再行動以保證安全,完畢”
就在高揚他們扣上防毒面具,好準備釋放麻醉氣的時候,黑魔鬼的人也在快速向巴甫洛維奇匯報戰果。
一個老頭子在拿著防毒面具,低聲快速道:“我方無一傷亡,首要目標已確認擊斃,主要戰斗目標達成,加強手榴彈剩余四枚,子彈足夠繼續戰斗,完畢。”
巴甫洛維奇點了點頭,低聲道:“準備進攻。”
高揚一把揪下了面具,詫異的道:“等一等!你剛才說什么?首要目標已經確認擊斃?比斯利死了?你是這個意思嗎?你確定?”
匯報的老頭兒看了高揚一眼,卻沒有搭理高揚。
這些該死的老頭子,死活就是不愿意直接受高揚指揮,所以他們不會直接回答高揚的問題,依次來顯示自己的自主性。
巴甫洛維奇擺了下手,對著那個老頭道:“比斯利死了?”
老頭兒不滿的看了高揚一眼,然后悶聲道:“如果比斯利是我們的首要目標,那他就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