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揚想買飛機，塞林想賣飛機，所以塞林當然得聽聽高揚的方案了。

塞林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后沉聲道：“我有興趣聽聽你的方案。”

高揚輕咳了一聲，然后沉聲道：“你我都知道，四十架飛機一下買過來，這其中的風險非常大。”

塞林點了點頭，道：“是的，風險是很大，但是做任何事都是有風險的，只是看收益與風險是否相稱，我認為，一千萬美元就能買到四十架飛機，這樣的生意值得冒任何風險。”

高揚笑道：“你的話沒錯，但問題是，我的風險可不只是來自印度，而在于付款方式，一千萬美元四十架飛機確實不算貴，但如果我把錢給了，但飛機卻拿不到手，或者只得到了一兩架飛機后剩余的部分就無法得到，那我的損失又怎么辦呢？”

塞林堅定的道：“這種情況不可能出現。”

“不，這種情況很可能出現，誰能保證一切盡在掌握？你能保證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嗎？”

高揚淡淡的說完后，塞林搖了搖頭，然后他直接道：“你想怎么交易，直說好了。”

“很簡單，一千萬四十架飛機，就是一架二十五萬美元，我要求分批支付，我開走一架，就付一架飛機的錢。”

高揚想要這批飛機，但他不想全要。

塞林笑了笑之后，搖頭道：“你的要求不可能實現，我說了，這個交易必須一次性付清一千萬美元，分批付款和交易都是不可能的。”

高揚嘆了口氣，一臉遺憾的道：“如果你堅持這樣的話，這個生意就沒法做了，而且相信我，除了我之外也不會有其他人肯做，想想吧，印度可是軍火市場的大凱子，那個大軍火商愿意為了區區幾十架老舊不值錢的安-32就失去了印度這個大凱子的市場呢？伙計，也就是我從來不和印度做交易，所以我才有興趣，也敢于冒險吃下原本屬于印度的這批飛機的。”

塞林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搖頭道：“不行，很抱歉，這生意不是我一個人能做主的，錢也不是我一個人拿的，我無法同意分批交易，我也無法自己做主。”

塞林說完之后，突然道：“你可以這么想，只要一千萬就能得到四十架飛機，好吧，就算出了什么意外，導致你沒有全部得到這些飛機，但只要到手一半，甚至三分之一，這個生意你也是大賺的啊！”

塞林說的沒錯，這個交易如果不計算風險因素的話，就算只得到了兩架飛機就不算賠本，得到三架就有的賺，得到全部四十架，那就是大賺特賺。

四十架飛機打包價一千萬，無論如何也不算貴，但是，對于高揚來說，問題就出現在這個打包價上了。

塞林必須一次性拿到一千萬，然后飛機就能任由高揚開走，而塞林之所以能這么賣，就是因為這飛機不屬于他，他和幕后的幾個人賣多少錢都是白得的，只需要冒些風險的成本，卻不需要付出一毛錢，這就像小偷能以低價銷贓是一個道理，因為本來就不是自己的東西，賣多少都是白賺的。

但對于高揚來說，一千萬的價格雖然不貴，但是塞林在把飛機賣了之后就沒事兒了，風險就全都轉嫁到了他的身上，就算只是為了控制風險，也不能一次性把錢付清，除非是先拿貨，后交錢，可這樣卻是不可能的。

高揚不能答應塞林的條件，所以他就必須拿出個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了。

高揚很是溫和的道：“你說的沒錯，可是我既然需要冒這個風險，那我當然不希望在把錢付了之后，卻無法收到屬于我的飛機，所以我的方案是開走一架飛機，就付你一架飛機的錢，這樣對我們都公平。”

塞林嘆了口氣，道：“這不可能。”

高揚微笑道：“你先別急著拒絕，請聽我說完，我想知道你對這個交易是否有決策權呢？如果你有決策權，那么你在這次交易中能分得多大一份？”

塞林看了看高揚，然后慢慢的道：“我需要和另外兩個人商量，我說過了，這個生意不是我一個人的，要完成這筆交易需要很多人，很多方面協調來共同完成，所以需要分錢的地方很多，如果錢太少的話，這個交易根本就沒有完成的可能性了，至于你的另一個問題嘛，我在這個生意中拿的不算太多，一百萬吧，我最多也就是拿這么多了，畢竟有很多人來分。”

高揚啪的打了個響指，笑道：“你看，事情其實很簡單的，我們換個方式來交易，如果按照架次來幾計價的話，我給你們提價，目前的價格是一架二十五萬，我給你們漲成三十萬美元，如果你認為一架一結太少的話，那我們可以一批一結的嘛，比如五架為一批，我先付你五架的錢，等我把飛機開走之后，再付你下一批的錢，另外……”

高揚把頭低下了一些，把聲音壓低，微笑道：“另外我還有個交易方案，那就是我付你好處費的交易方式了，通常我們把這個叫做回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