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聲從中午時分響了起來,然后一直持續到了傍晚時分。
趴在樓頂上,望眼欲穿的盼著能打通叛軍封鎖的高揚終于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我想我們是等不來援軍了。”
所有人都很失望,134師從中午發起了攻擊,但是戰斗持續了一個下午后,陣線沒有能向前推進半步,他們從哪里發起的攻擊,就要在哪里結束,而且搞不好有可能被叛軍把他們的陣地向后壓。
本想能以一個安全些的方式離開,但是現在看來,求穩妥就別想趕時間,想要趕時間就必須冒險。
日落之后戰斗就會停止,格羅廖夫一臉失落的搖了搖頭,揮手道:“走吧,離開吧,今天不可能了。”
所有人的情緒都很失落,比高揚他們被困了更久的守軍才是最郁悶的那些人,眼看著希望一次次沖到了近在咫尺的地方,卻始終被叛軍的防線擋下來,這樣的打擊,他們已經承受過很多次了。
塞德夫是最失望的那個,他也是壓力最大的哪一個,他心里清楚的很,134師沒能一鼓作氣的沖破包圍圈,那么接下來也不可能會出現什么奇跡了。
一行人沉默著回到了休息的地方,該干什么干什么。
本來每天日落的時候,是整個監獄最放松的時刻,因為叛軍不太可能會在晚上發動進攻,可是因為希望再一次的破滅,讓所有人的情緒都有些失落,一個個都是無精打采的。
心情失落,那就更得看片子排解一下了。
詹森早就不在他們住的地方放片子了,因為人太多,從開始幾天的混亂場面之后,高揚定下了一個規矩,白天要提防叛軍進攻,所以不能放片子,但是到了晚上,詹森就可以在一個很大的空房里放個片子給大家樂呵樂呵。
所以只要輪休的人,每天到了天黑的第一件事就是往放片子的地方跑。
人太多屏幕太小,最少也有一百多人,圍著一個只有十寸的平板電腦看片,那場景,實在是很驚悚。
在監獄里被困了一個多月,現在詹森絕對是最受歡迎的那個,因為他能給人放片子,每個看到詹森的人,臉上都會浮現出從心底發出的微笑,然后和詹森熱情的打著招呼。
高揚也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他躺在了床上,閉著眼睛,思索著他一直以來考慮的幾個方案到底哪個可行。
獨處了沒有多久,有人在敲高揚的門,高揚睜開了眼睛,大聲道:“進。”
“將軍,睡了嗎?”
很是出乎高揚的意料,敲門的竟然不是撒旦的人,而是塞德夫。
高揚趕快從床上坐了起來,道:“少校,請進來吧,我還沒有睡呢。”
塞德夫推門走了進來,屋里也沒有其他可坐的地方了,高揚往邊上靠了靠,指了指床邊兒,大聲道:“有什么事嗎?來,坐下說。”
塞德夫沒有坐下來,站在了門口后,沉聲道:“我沒有什么事兒,就是想和您聊聊天,將軍,這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見,咱們還是出去說吧。”
高揚站了起來,大聲道:“好,你等我一下。”
監獄里沒電,只有極少量空投來的蠟燭,不是作戰的關鍵時刻,蠟燭是不能輕易動用的,所以一入夜之后,整個監獄里就會完全陷入黑暗。
在黑咕隆咚的地方聊天,確實感覺很別扭,就算塞德夫不說,高揚也想提議出去的。
打開手電,穿戴上了上了全套的作戰裝備,背上了槍,和塞德夫一起離開了屋子之后,高揚關掉了手電,也不吭聲,和塞德夫一路沉默著走到了監獄里的空地上。
在空地上聊天這種行為,其實挺危險的,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叛軍就會打來一發迫擊炮彈,不過為了不是那么憋屈,高揚和塞德夫都忽略了這個可能性不是很大的危險。
有月亮,外邊兒比屋里亮堂多了。
空地上有兩塊水泥板,都是被叛軍的炮火炸的從樓上脫落下來的,一塊水泥板很平,塞德夫請高揚坐下之后,自己坐到了另一塊水泥板上,不過那塊水泥板上有些尖茬,坐下試了試不舒服之后,塞德夫干脆坐到了地上。
高揚以為塞德夫是又要跟他討論一下關于射擊的技巧,但是塞德夫坐在了他身邊的地上后,發出了一聲長嘆后,沒有像往常那樣發出他對于射擊的心得,卻是從上衣兜里的摸索了片刻后,掏出了一個已經癟掉的煙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