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退去之后,就露出了礁石。
叛軍是潮水,迅猛的來,又迅猛的退去,而叛軍大部逃離,最后幾個反向沖鋒的人被打死之后,戰(zhàn)場上只留下了鋼鐵圣母開過來的裝甲車,如同是大海退潮后露出的礁石一樣。
高揚忽然笑了起來。
“鋼鐵圣母的人不肯走,他們也走不了了。”
局面陷入了很奇怪的境地,高揚他們是被伏擊的一方,他們從伏擊圈里逃了出來,卻被打掉了直升機,斷絕了退路,然后只能在村外繼續(xù)堅守。
堅守,反擊,再堅守,結果敵人的攻勢被打退了。
鋼鐵圣母上來了,結果他們是沖到了跟前,卻陷入了進不得又退不得的境地,從一個伏擊者建立包圍圈的角色,變成了進退不能的甕中之鱉。
戰(zhàn)事之奇妙,莫過于此了,形式幾度變幻,攻守之勢幾度變化,現在輪到鋼鐵圣母頭疼了。
在戰(zhàn)場上,不到最后,千萬別以勝利者自居。
現在撒旦的陣地面很窄,鋼鐵圣母依托裝甲車的掩護就能避免被高揚打到,可他們要是像叛軍一樣往回跑,早晚離開裝甲車的掩護,而一旦脫離了裝甲車的掩護,就是讓高揚撿人頭的時候了。
李金方急聲道:“鋼鐵圣母肯定得跑!”
高揚在對講機里輕聲道:“不,他們不會跑,他們無法控制叛軍的大部隊,他們或許會等敵人大部隊發(fā)起新一輪的攻擊時出擊,或者,他們會主動向我們進攻。”
鋼鐵圣母不會跑,高揚對此很有信心。
人都是有尊嚴的,撒旦的人死了戰(zhàn)友會狂怒,會不惜一切代價復仇,那么,鋼鐵圣母也一樣。
高揚已經打死了鋼鐵圣母好幾個人,鋼鐵圣母要是那種臨時糾集起的雇傭兵,或者是那種沒臉沒皮的傭兵團,說不定還能捏著鼻子認了失敗,在絕對優(yōu)勢下被翻盤之后,也得想辦法灰溜溜離開。
可惜鋼鐵圣母不是什么無名之輩,響當當的第一中型傭兵團,傲氣是一定有的,這就么跑了,這個臉他們丟不起,何況鋼鐵圣母不光是有名頭,還有實力,就算到了現在,鋼鐵圣母剩下的人也比傷兵滿營的撒旦多。
鋼鐵圣母如果真的放手一搏,勝負到底如何還不一定呢。
高揚覺得鋼鐵圣母無論如何也不能跑,至于主動進攻,還是等待叛軍發(fā)動新一輪的攻擊,這個就說不好了。
“鋼鐵圣母不可能進攻了,有頭兒在,他們進攻就是個死,他們肯定會等著叛軍發(fā)動新一輪的攻勢!”
格羅廖夫低聲說了一句,高揚覺得很有道理,鋼鐵圣母或許要面子,有骨氣,但他們在連續(xù)付出了幾條命之后,不可能沒有接受教訓還敢于繼續(xù)進攻的。
叛軍的大規(guī)模攻勢結束了,但叛軍的指揮機構還在,而且還有更多的炮灰,這里守著叛軍的基地,隨時可以發(fā)動第二次攻勢,所以,高揚決定不等了。
深深的吸了口氣之后,高揚沉聲道:“伙計們,敵人隨時可能再次發(fā)動攻勢,而我們不知道敵人下次會選擇何種戰(zhàn)術,再動用什么武器,在我看來,他們可能把給阿勒頗監(jiān)獄準備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用在我們頭上,我覺得,不能再等了,我們得主動攻擊鋼鐵圣母。”
頓了頓之后,高揚輕笑道:“伙計們,鋼鐵圣母才是我們最大的威脅,最關鍵的是,我們和鋼鐵圣母互為死敵,我決定了,不能等鋼鐵圣母和叛軍再次發(fā)動攻擊的時候匯合,他們不肯過來,那我們就過去,我們主動進攻!”
李金方呵呵一笑,道:“好,我們主動進攻,在敵人大軍過來之前,先把鋼鐵圣母滅了再說。”
高揚呼了口氣,道:“郵差,能聯系上艾琳了嗎?”
“聯系不上,她至少還在幾十公里之外。”
高揚沉聲道:“艾琳來,不知道還得等多久,好吧,干掉了鋼鐵圣母,或許我們就能坐著直升機回家了,抓緊時間兄弟們,我們上了。”
弗萊笑道:“是時候告訴鋼鐵圣母的人了,純特種部隊退役的人了不起啊!法克!老子就是個街頭小混混,照樣干死他們這些特種兵,哈哈,這算不算平民的勝利?”
崔勃笑道:“就是,乘著艾琳不在趕緊說,他媽特種部隊了不起啊,撒旦專打特種兵。”
對于精確射手和狙擊手來說,進攻可比防守難打的多了,不過高揚不在乎,此時他已經不考慮風險了,只剩下了雄心萬丈。
在崔勃和弗萊說笑的時候,高揚挪到詹森的身邊,看了看詹森的傷勢。
詹森右臉中了一槍,一張臉血肉模糊的,不過子彈被顴骨擋住了,雖然顴骨骨折,但并不致命,他只是被巨大的沖擊力打的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