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很不安的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但是他剛坐下,達尼卻是站了起來,沉聲道:“這里是臨時清場的,有很多人還要來的,我們換個地方等。”
高揚他們的身份特殊,同樣的彼得他們一幫俄國人的身份也特殊,達尼說完后,立刻對著醫院里派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人員道:“馬上安排一間辦公室,隨便什么屋子吧,夠安靜,不會被很多人看到就行。”
醫院的條件有限,高揚他們被領到了一個會議室,足夠容納二十人圍坐的橢圓形長桌,眾多的椅子,用來休息等候還是不錯的。
高揚現在對機槍這個詞兒敏感,剛才他就聽那些俄國人說起了機槍火力的掃射,雖然這句話對于一場戰斗來說,實在是沒什么可值得關注的,但高揚還是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因為他覺得信號旗的人既然特意提起了機槍火力,那么他們遇到的機槍火力或許有什么特殊之處。
高揚輕咳了一聲,然后對著坐在他對面的彼得道:“彼得先生,問你一件事,能不能告訴我你的那些朋友們遇到了什么事?”
高揚不想馬上透露他能聽懂俄語,所以他以一個比較穩妥的方式來詢問。
彼得毫不猶豫的道:“上校先生,現在不是滿足好奇心的時候。”
高揚也很是干脆的道:“這不是滿足好奇心,他們遭遇可能對我很重要,我只想搞清楚他們遇襲的方式以及地點,你可以撿不必保密的告訴我。”
彼得轉身對著那些俄國人揮了下手,大聲道:“把不能說的隱去,詳細說說你們遇到的情況。”
一個俄國人站了起來,猶豫的道:“很詳細的嗎?”
彼得點了下頭,道:“很詳細的,我們欠了個很大的人情,這時候不還還等什么?我不是你們的隊長,但我也沒讓你們泄密,我說了,把能說的說出來。”
那個俄國人立刻從很大的褲兜里掏出了一張折起來的地圖,蹭蹭的走到了高揚的身邊,把折起來的小地圖在高揚面前的桌子上鋪開后,伸著手指頭在地圖上比劃了兩下后,用手指點住了一個地方,道:“我們是在這里遇襲的。”
高揚看了看,發現俄國人遇襲的地方在大馬士革東區,已經處于政府軍和叛軍交火的前沿地帶。
高揚忍不住皺眉道:“為什么去哪里?”
“對不起。”
“哦,抱歉,這個問題我不該問,等一下,請等一下。”
鋪開的地圖比較小,只涵蓋了大馬士革城區的部分,但是高揚記得俄國人遇襲的那條路繼續向東的話,好像是下午剛剛引起了他們關注的叛軍訓練營。
地圖是阿拉伯語標記的,高揚需要仔細辨認一下,他回想了一下下午記住的那個訓練營所在的位置,再看看地圖上遇襲的點后,確定了沿著那條路再往東一直走的話,確實直接通往訓練場。
不知道事純粹的巧合,還是有些關聯,高揚看了很久之后,才點頭道:“好了,請繼續說。”
“我們遇襲的地方,是個十字路口,我們已經到達了最危險的地帶,這個時候,一輛前導車在這里,發現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那里出現了一個昨天還沒有的垃圾堆,建筑垃圾堆,我們隊長及時叫停了車隊,然后他的車開始快速后退,這個時候發生了爆炸,爆炸的威力很大,但是奇怪的地方在于爆炸破片很小,這減小了爆炸威力,我們隊長的車離得比較遠,他的車被掀飛了,接下來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
高揚仔細思索了片刻后,沉聲道:“請詳細說明一下你們的交戰過程,還有,能說一下你們的大概人數嗎?”
那個士兵猶豫了一下后,最終還是道:“我們一共五輛車,其中有七個敘利亞人,他們位于前導車后面,爆炸發生后,第二輛車遭遇了密集的機槍火力,形成了很密集的交叉火力網,機槍陣地的位置分別在這里,這里,還有這里。”
高揚輕輕的呼了口氣,因為他發現越來越有意思了,叛軍的機槍陣地呈品字形布置,一個在正中,左右兩側還各有一個,很簡單,但是特別有效又實用的交叉火力網。
德國人在一戰的時候,發明了把機槍前置,然后在側翼對發起沖鋒的步兵進行射擊的機槍戰術。
現在的步兵沖鋒不會擠成一團,肯定要以散兵線沖鋒的,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起碼隔著十來米,用機槍對著正面來襲之敵射擊,只能進行扇形面的掃射,命中率不會太高,只會浪費絕大部分的子彈,如果每個目標都需要瞄準再射擊,會非常的浪費時間,以致被敵人突破防線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