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十三號的故事加線索，看著照片，高揚小聲道：“你怎么確認照片上的男人是你父親？”

“這照片是翻拍的，原版照片背后用德文寫著，你們是上帝賜給我的小天使，我愛你們，我的兒子，別再欺負你的妹妹了，她是你的孿生妹妹，你應該愛她，保護她。就這些，字跡非常潦草，像是在緊急情況下寫出來的。”

高揚撓了撓頭，道：“找到妹妹就是你的愿望？”

“是的，找到我妹妹，保護她，而且找到她以后，或許她能告訴我我的來歷，我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這很痛苦。”

高揚點頭道：“確實讓人痛苦，好吧，伙計，我很同情你，不過，你的愿望確實不容易實現，拍這張照片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幾年的時間，換句話說你妹妹已經成了大人，只靠這張照片的話，把人找出來可不太容易。”

十三號一臉的無奈，道：“是的，我知道很難，所以我不能放過任何機會，我得問所有我能接觸到的人，希望能遇到奇跡，我還得把所有的錢用來找我妹妹，清潔工的情報渠道很強大，但可惜請清潔工做任何事都得花錢才行。”

高揚再次看了看照片，苦笑道：“看來我省不了錢了，不過，我覺得你與其把錢給清潔工幫你找人，為什么不在電視上和報紙上登個尋人啟事呢，伙計，以你能掙到的錢，足夠在全世界的媒體上登廣告去了吧？”

十三號一愣，隨即道：“你開什么玩笑？我們可是地下世界的人，上電視拍廣告？”

高揚無奈的道：“伙計，你才是在開玩笑吧？你是地下世界的人，可你妹妹又不是，再說了，現在網絡這么發達，你不在電視上做廣告還省錢了呢，在網上發上照片，編個找你妹的好故事，相信我，絕對比你把錢給清潔工或者登報紙上電視的效果還好，伙計，相信網絡的力量，這能讓全世界的人幫你找，雖然過去了這么多年，你的妹妹長大了，或許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當總比你讓清潔工幫忙找的希望更大一些吧？”

十三號怔怔的道：“我怎么沒想到？為什么沒人提醒我！”

高揚長大了嘴，道：“不是吧，你是從中世紀來的嗎？難道你都不上網的？只要你上網就不可能忽略這個最有可能的渠道吧？”

十三號的頭上汗水直流，他怔怔的道：“我確實很少上網，我也確實忽略了用網絡這個渠道來找我妹妹，該死的，為什么沒人早些提醒我呢！”

高揚干笑了兩聲，道：“告訴你了，你還會把錢送給清潔工嗎？哈哈，開個玩笑，在地下世界混久了，就會不由自主的和正常的世界脫節，不管是你還是清潔工的人，習慣了黑暗，根本就不會往正大光明的方向去想好不好。”

十三號點了點頭，擦了把汗之后，用激動的語氣道：“我們確實根本就忽略了一些原本很簡單而又有效的方法，你說的沒錯，在黑暗中生活的太久，根本就不會去想光明的世界里應該怎么做，謝謝，謝謝你伙計，你幫了我的大忙，你給了我一個新的方向和希望。”

高揚笑了笑，道：“那，你的收費能不能少點兒呢？”

十三號看了看高揚，突然道：“墨菲收了你一百萬美元的咨詢費？”

“嗯？哦！是的，一百萬美元！”

十三號把手一揮，道：“我也付你一百萬，你這番話值一百萬美元！”

意外驚喜，高揚沒指望隨口提了個建議竟然能值一百萬，這番話可能是他這輩子說過最值錢的話了。

高揚打了個響指，笑道：“謝謝。”

十三號很激動，他吐了口氣，道：“該說謝謝的是我，好了，請把照片還我，我得離開一下了，我們的事情之后再談，明天早上我會給你電話的。”

高揚把照片放在了桌子上朝十三號推了過去，過于激動的十三號不等高揚松手，就把手放在了照片上。

十三號的手指摁住了那個小女孩兒的臉，但這時，看著照片的高揚卻是一個激靈之后，失聲道：“別動！”

十三號停了下來，奇怪的看著高揚。

高揚用手按著照片，把照片又拖了回來，抬頭看了看十三號之后，高揚咽了口唾沫，伸出左手，用食指按住了照片上小女孩的臉，然后慢慢的把手指向上挪，最終露出了小女孩兒的嘴和下巴。

高揚覺得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想說話，但是張了張嘴，卻是什么都沒說，然后再次把手指向下挪動，再慢慢的重復了一遍只露出小女孩兒的嘴和下巴之后，高揚放開了照片，靠后坐在了椅子上。

仔細的回想了一下，認真的回想過在以色列見過的那個誘人的紅唇和下巴之后，高揚再看照片，覺得照片里的小女孩兒和記憶里的海法竟然重疊了在了一起。

小時候的樣子和長大之后未必一樣，而照片是十五年前拍攝的，談不上多清晰，還有，高揚只是驚鴻一瞥的看到了海法的下巴和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