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活著的十四個被捆起雙手的人,一個不少的跑到了高揚他們的前面,當看到那些跑來的人質(zhì)阻擋住他的射界時,高揚大聲道:“雷達,把他們趕到一邊,他們擋住我的射界了。”
班圖納站了起來,對著向他奔跑過來的十幾個人揮著手大喊道:“往兩邊跑,別擋著子彈,讓開些。”
高揚一直關(guān)注著哨所里的情況,但是哨所內(nèi)的人并沒有什么異動,那些人任由人質(zhì)逃走而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被捆起雙手,跑動著會很艱難,而且也更耗費體力,五百來米的一段路,那些逃離的人質(zhì)每個人都摔了好幾個跟頭,而那些人質(zhì)踉蹌著跑到高揚他們的附近時,一個個全都累得躺在了地上,站都站不起來,只是急促的喘著大氣。
高揚急聲道:“雷達,問問他們遇到了什么事。”
班圖納用英語對離他最近的一個人大聲道:“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被綁著?”
那個人張嘴急促的說了幾句后,班圖納扭頭對著高揚道:“是阿姆哈拉語,這些人是埃塞俄比亞人!”
阿姆哈拉語是埃塞俄比亞的官方語,也是使用人數(shù)最多的語,而高揚他們所處的位置,本來就是蘇丹國土的突出部,夾在南蘇丹和埃塞俄比亞之間,所以高揚對于那些被綁來的人是埃塞俄比亞人并不是很奇怪。
“全是埃塞俄比亞人嗎?他們?yōu)槭裁幢蛔サ模俊?
班圖納扭頭用阿姆哈拉語說了幾句之后,扭頭道:“全是埃塞俄比亞人,他們不知道這是哪里,這些人都是一個村子里的,他們前天遇到了襲擊,一個小村子的人基本上死光了,就剩了他們這些人。”
高揚點了點頭,道:“前天遇到的襲擊?問問他走了多久?”
班圖納很快就問了出來,轉(zhuǎn)身對高揚道:“他們在遇到襲擊后,被活捉的人都押送上了車。然后一直走沒停過,到達這里之前只是短時間的停過兩次。”
高揚沉聲道:“行了,明白了,把他們放開吧。”
班圖納喊了一聲后。十幾個男人陸續(xù)從地上站了起來,帶著些恐懼,磨磨蹭蹭的走到了班圖納的身邊,班圖納抽出了他的大砍刀之后,走到一個人身后。伸刀割斷了綁著他的繩子。
割斷了一個人手上的繩子后,班圖納卻是突然道:“嘿,這個人竟然還撿了把槍。”
有個看起來只有十大幾歲的年輕人在逃出來的時候,蹲在地上用被反綁著的手撿起了一把akm,而且雖然跌倒了兩次,卻是始終沒有丟下他的步槍。
班圖納走到那個一直把槍倒拎在手里的年輕人身后,伸手就去拿那個人撿來的步槍,但是他一抽竟然沒能把槍給抽出來。
班圖納可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一槍托砸在了那個年輕人的背上后,大聲道:“白癡。把你的槍放開。”
恨恨的要過了那個人質(zhì)好不容易撿回來的步槍后,班圖納還是用刀割斷了那個年輕人手上的繩子,而那個年輕人在得到自由之后,卻是一個轉(zhuǎn)身,雙掌合十對著班圖納哀求道:“求你了,把槍還給我吧,我只想去打死那些壞蛋,求求你了,把槍還給我吧。”
班圖納沒好氣的道:“閉嘴你這個白癡,別做找死的事情。和你們的人老實的待在一起,我可不是好脾氣的人,懂嗎?現(xiàn)在給我蹲在那里,快!”
狠狠的訓斥了那個年輕人一番后。班圖納把自己的砍刀遞給了一個歲數(shù)大些的人,道:“去把你們的人身上的繩子割開,然后把刀還給我。”
用警告的眼神瞪了一下接過砍刀的人之后,班圖納看了看他手里的akm,拉開槍栓往里面看了一眼后,卻是對著那個年輕人道:“你是在什么人手上撿到的這把槍。是穿著軍服的人,還是把你們綁來的那些人手上拿到的?”
那個少年小聲道:“綁我們的人手上拿的。”
班圖納點了點頭,走到趴著的高揚身邊后,小聲道:“被盯著了,被你這么打,白癡也不敢出來的,他們肯定打算等天黑才肯離開屋子的,你來看看這把槍,是從那些平民打扮的人手上撿來的。”
高揚放下了獵槍,直接坐到了地上后,接過了班圖納遞過去的步槍,卸下彈匣,拉開槍栓,往槍膛里看了一眼,再看了看槍管之后,卻是驚訝的道:“這把槍狀態(tài)真好,保養(yǎng)的非常好,你確定是從那些平民打扮的人身上撿的?”
班圖納伸出了手,沖著那個撿槍的少年勾了勾手指,大聲道:“過來,有些事要問你。”
等那個少年走到身前之后,高揚大聲道:“你確定這把槍是從什么人手里撿到的對嗎?還有,那些人襲擊你們的時候,說的是什么語?”
少年看著高揚的臉有些害怕,在班圖納把高揚的話翻譯了之后,少年立刻道:“他們說的話我們聽不懂,槍卻是是從襲擊我們的人手上撿來的。”
高揚仔細的看了看手里的akm,把彈匣裝了回去,推彈上膛之后,瞄準了一百多米外的一個小目標,連續(xù)打了四發(fā)子彈,然后他發(fā)現(xiàn)每槍都準確的擊中了目標。
高揚對著班圖納搖頭道:“這不是典型的非洲槍,準心非常準,膛線幾乎沒有磨損,但可以看出來這把槍不是新槍,我不相信那些戰(zhàn)斗素養(yǎng)這么差的人會知道如何保養(yǎng)這把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