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司機下了車之后一溜煙兒的跑了,高揚跳上車,把方向盤重新打了回去。
把手里的睡衣扔到了副駕駛座上,正要開車往前走的時候,高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將貼身穿的白色t恤往上一提,將脖領子掛在了鼻子上后,就只剩一雙眼睛在外面露著了。
高揚要去把馬克伊文和麥基接應出來,現在還能看到門外的黑衣人在朝著商店里開槍,而商店里面也經常有子彈射出來,將黑衣人作為掩體的汽車打出一個個窟窿,所以很明顯,馬克伊文和麥基并沒能從商店里后門之類的地方離開。
馬克伊文曾說過,如果他和麥基遇到了麻煩,讓高揚不要管他們,只管自己離開就行。
高揚有清潔工的電話,他也換過了衣服,如果離開,他確實可以自行去找清潔工或者讓清潔工來接應他,但問題是,高揚不可能拋下自己的戰友,這種事他干不出來。
用t恤把自己的臉擋住后,每一次呼吸都是折磨,不是很強烈,但穿透力極強的體臭味兒直沖腦門,縱使情況危急,卻也還是讓高揚惡心的直反胃。
因為曾是英國的殖民地,南非的道路也是靠左行的,也就是汽車方向盤在右邊,這讓高揚開車時稍微有些不習慣,而且高揚開槍也不方便,他需要用右手開槍,而商店正在他的右邊,他要需要把手伸到車窗外才能方便的開槍,否則的話,右手射擊時會很別扭影響精度的。
深吸了一口氣,高揚掛上了前進擋,不過他還是沒急著開車,而是先將手槍的彈匣換了下來,重新裝上了一個滿彈匣之后,才一松離合器,以并不快的速度駛向了那些躲在車后的黑衣人。
高揚看著那些黑衣人似乎并沒有注意到他這邊的情況,這也難怪,正在激戰之中,誰能顧得上去看五十米開外發生了什么。
高揚不需要太著急,如果急了,把車轟著油門沖過去,反而可能引起那些黑衣人的注意,如果就像路過的車一樣正常的開過去,反而可能會更好。
努力保持著平穩的心情,高揚把車掛到了二檔,然后左手扶著方向盤,右手就搭在搖下玻璃的車窗上,當然,手槍是垂到里面的,外面看不到。
當高揚離著商店門口的一臉汽車還有十幾米的時候,一個黑衣人注意到了他的車,然后朝他揮了揮手,示意讓他離開。
高揚順勢降低了車速停下了車,當他覺得躲在車后的十個人都在射程內時,高揚突然把手一翻,胳膊就架在車窗上就開了槍。
從后面打背對著他的人,高揚并不會有什么心理負擔,而且距離又近,對于高揚來說,實在是沒有無法擊中那些黑衣人的理由,多開一槍都是失敗。
槍聲連續響起,當高揚開到第四槍的時候,那些黑衣人才意識到他們遇到了來自身后的襲擊,反應快的已經在轉身查看出了什么狀況,但每當有人轉身,高揚就會立刻開槍將其打死。
黑衣人一共應該是有十一個,拋去被打死的一個,還有一個受傷的,剩下的也就是九個人,從背后打,又是用著子彈充足的p226,又是打了敵人個猝不及防,這種戰斗對高揚來說簡直是太簡單了。
把手槍當做敲門磚,連續開過九槍之后,被堵住的門自然就開了。
高揚沒有大喊,而是直接摁響了汽車喇叭,很快,麥基就攙扶著馬克伊文從商店里踉蹌著跑了出來,在經過那兩個被丟下的購物袋時,馬克伊文竟然還有心將其撿上之后才上了車。
麥基放開了馬克伊文,轉身對高揚擊倒的黑衣人去補槍,但他只需要開上兩槍就行,因為高揚開槍的時候瞄的都是腦袋,中槍者必死,完全沒有補槍的必要。
當馬克伊文拉開面包車的后門,沒有上車,卻是看著后座一愣,道:“他是誰?”
高揚大驚之下往后一看,卻見后座上竟然有人,從露出的脖子和手看還是個白人。
確切的說,是有個人縮在了座位前的空隙里,以致于高揚臨上車之前明明掃了一眼,卻沒看見后面有人的。
這時麥基已經跑了回來,他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大聲道:“快走啊。”
馬克伊文沒有說話,努力把自己放到后座上之后,隨即關上了車門,這時高揚掛檔松離合,汽車立刻向前竄了出去。
汽車開起來之后,馬克伊文的腳沒處放,就直接踩在了那個人的頭上,但恰在車座前面縫隙里的人,只是撅著屁股還是不動。
馬克伊文痛苦的悶哼了一聲后,道:“這是什么人?打死算了。”
高揚急聲道:“不,不,別打死他,沒有必要,還有,你傷到那里了?”
馬克伊文喘著粗氣道:“肚子上挨了一槍,死不了,嗯,謝謝你了。”
這時麥基也是喘了口粗氣,道:“謝謝。”
沒必要多說什么了,馬克伊文和麥基確實必須得保證高揚的安全,但是不代表他們就不怕死,更不代表他們想死,被人從絕境之中救出來,馬克伊文和麥基當然要感激高揚了。
尤其是馬克伊文和麥基不止一次說過,如果有事就讓高揚先走,而他們被堵在商店里的時候,也確實以為高揚會自己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