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揚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相較于他父親是把一顆心全都放在了尋找他的下落,從而被人鉆了空子,造成了一筆無中生有的高利貸,而拉斐爾的父親,則純粹是咎由自取了。
博彩,娛樂一下還行,如果豪賭的話,還是個老百姓,能有幾個落到好下場的。
不過,西西里黑首黨也確實夠狠的,生生的把二十萬歐元的本金翻了好幾番,一百六十萬歐元的本金,恐怕光利息每個月就得好幾萬。
高揚忍不住道:“拉斐爾,你一個月得還多少錢的利息?”
拉斐爾苦著一張臉道:“月息百分之五,也就是一個月八萬歐元,如果沒能及時還上利息,利息就會滾入本金。”
拉斐爾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人無不瞠目結舌,這確實太狠了,如果發不了橫財,恐怕拉斐爾一輩子也難以還清了。
高揚苦笑了一聲,道:“這還真是個大數目啊,那么,你此前能及時還清利息嗎?”
拉斐爾看了看高揚,一臉無奈的道:“先生,您覺得我要是能還上的話,還用的著挨揍嗎,其實現在已經很不錯了,一開始的時候,月息百分之三十,到了一百萬歐元的時候,債主知道我和我父親永遠也還不上這筆錢了,他們主動把利息降到了百分之十,到了一百五十萬歐元的時候,利息降到了百分之五。”
崔勃忍不住道:“這么說的話,那些黑首黨還算不錯啊。”
拉斐爾搖了搖頭,道:“不,他們是怕錢太多了,我的爸爸和媽媽會絕望自殺,那樣他們就收不到任何錢了。”
高揚很是不解的道:“既然你永遠還不上這筆錢了,跟他們拼了這不現實,當你為什么不想辦法逃走呢?”
“逃走?怎么可能!黑首黨的人要是能讓欠債的人跑了,那還放什么高利貸。我倒是有機會跑,那是因為他們得讓我去賺錢來還他們,可我要是跑了,我的父母可就真活不成了,還有我的弟弟,我的妹妹,以及我的另一個妹妹。”
高揚也不知道拉斐爾的遭遇是否值得同情,但毫無疑問,他被他老爸給坑了,而且坑的很慘。
高揚長嘆了一聲,道:“唉,賭博害死人啊。”
格羅廖夫幽幽的道:“在俄國,黑首黨會讓你的妹妹們還錢,什么方法,不用我多說了吧。”
拉斐爾也是幽幽的道:“不用說的太明白,西西里的黑首黨也不會客氣的,如果不是我的妹妹大的十一歲,小的四歲,你以為她們能逃過這個下場嗎,不過,照目前的發展趨勢來看,再過一兩年,最多三年,我最擔心的事情就可能會發生了。”
高揚站住了腳,欲又止,最后拍了拍拉斐爾的肩膀,道:“如果你確實有本事,能夠加入撒旦的話,你的命運會改變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