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高揚所學到的東西來說,距離成為一個心理醫生還差的太遠,但是,他學的是如何在戰場及時調整士兵的心態,而士兵們的心態,尤其是在戰場上,通常都是很簡單的。
除了暴力,戰場所能提供的東西實在很有限,但士兵們之間的戰友情誼肯定是其中之一,當手下有士兵因為戰友陣亡而變得情緒激動,甚至失控的時候,如何對其進行快速而有效的心理干預,使其不至于發瘋,不至于在極強烈的仇恨驅使下的做出自我毀滅行為,或者變成一個濫殺無辜的瘋子,這都是一個優秀的小隊指揮官必須要掌握的技能。
伊凡不是高揚的屬下,但他的情況和戰場上突然失去了親密戰友的士兵差不多,所以,高揚學到的方法可以用在伊凡的身上。
以伊凡的見識和自制力來說,高揚覺得他不可能讓伊凡痛哭出來,所以,他選擇了一個對身體負擔更大,卻是能更有效的注意力轉移方法,那就是仇恨,把悲傷,悔恨,自責等等情緒,全部轉化為仇恨,并宣泄出來。
伊凡肯定要復仇,但這還不夠,高揚需要的是伊凡能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復仇這件事情上,而伊凡能夠平靜的表達他要復仇,這個程度還不夠。
如果說伊凡現在是一座火山的話,高揚要做的就是讓這座火山立刻噴發,讓巖漿從火山口噴出來,而不是繼續在內部積蓄能量,直到火山被炸個粉碎。
“你打算要怎么報仇,詳細的說說吧,你打算具體怎么做?”
伊凡仍是一臉的平靜,道:“很簡單,首先查出是誰干的,確認目標,然后,查清他的一切,比如他家里有幾口人,這是一定要干掉的,不管他喜歡不喜歡自己的家人,還有,查出他愛的人,這更是要解決的,查出誰是他真正的好朋友,干掉他們,最后,做完這一切之后,怎么處置我的仇人就得視情況而定了,如果他生不如死,那就讓他活下去,如果他不想死,那就干掉他,當然,得讓他在痛苦中慢慢的死去,這是個技術活兒,不過我能找到這方面的專家。”
果然是叔侄倆,報仇的路子也是一脈相承,報仇不肯滿足于把仇人殺死這么簡單而直接的手法,卻是喜歡慢慢來,好把仇報個十足十。
在心里暗自感慨了一下之后,高揚點了點頭,道:“聽起來似乎不錯,但是似乎缺乏實際操作性,你確定有辦法能做到你設想的那些嗎?伙計,這很難,我覺得,還是找到正主一槍干掉來的直接。”
伊凡有些激動了,他微微抬了抬身子,雖然立刻就又無力的躺了回去,卻是一臉激動的道:“不,我能,在南美,我就能做到,他殺了安東諾夫,我就一定要殺他全家,這是我們家族的風格,這也是我的風格,無論如何,必須做到!”
高揚一臉擔憂的道:“具體怎么做能說說嗎,因為我還是覺得不太現實啊,還有,假設殺死安東諾夫的人孤身一人,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如果你的仇人真的是這樣,你打算怎么做?”
伊凡咬著牙道:“那樣的話,就太便宜他了,毀掉他所關心的一切再活捉他,必須活捉他,然后,我會找一個專家,老克格勃的一個審訊專家,專門研究怎么折磨人的惡魔,他能讓人在只想死卻偏偏死不了的痛苦中度過一個月,一刻不停的痛苦,一秒都不會停,持續的一個月的痛苦,你想象不到的痛苦!”(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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