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快的慶祝只持續(xù)了很短的時間,危機解除之后,現(xiàn)在有個新的問題擺在了高揚的面前,那就是,攻擊行動該如何持續(xù)下去。
剛經(jīng)歷了生死關頭,但蘇爾特和托米都是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老兵了,雖然后怕是難免的,但他們和常人的區(qū)別就在于可以只用很短的時間就從恐懼中擺脫出來,而這也正是老兵的可貴之處,他們和普通人一樣會害怕,但他們能克制自己的負面情緒,也知道什么時候該害怕,什么時候不該害怕。
蘇爾特和托米休息了大約五分鐘,兩個人差不多同時恢復了平靜,待托米回過了神之后,隨即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的泥土,沉聲道:“我沒問題了,現(xiàn)在我來說說雷區(qū)的問題。”
高揚點了點頭,道:“怎么樣?我們能穿越雷區(qū)嗎?”
托米毫不猶豫的道:“我認為沒問題,敵人布設的雷區(qū)屬于預警性質的,雖然是連環(huán)雷,但是布置方式比較簡單,是以盡量少的地雷布設出盡量長的封鎖線,幾乎沒有縱深,也就是說,只要突破很狹窄的封鎖線就能通過雷區(qū)。”
“你是急于什么理由作出這個判斷的?”
托米蹲在了地上,隨手拿了個樹枝,在地上開始畫起了示意圖,道:“雷區(qū)是新設的,我不知道他們是否已經(jīng)完成了用雷區(qū)環(huán)繞整個營地的工作,但是如果敵人打算以地雷防止和殺傷有可能的敵襲,他們應該是用這種類似于梯形的雷區(qū),前窄后寬,當有人觸動前方的地雷,后面的地雷也會被觸發(fā),而且就算被人發(fā)現(xiàn)了地雷,也無法在短時間內(nèi)排除。
現(xiàn)在我們面前的地雷陣,是橫向布置的,而且敵人用的是很長的絆線,并且是多條絆線互相牽制,敵人是在最便于人通過的地形上布雷,而一些難以通過的地方只是掛了條線,也就是說,就算有人觸發(fā)了絆線,但地雷有可能是在很遠的地方爆炸,所以,我認為敵人只是布置了一個主要起預警作用的雷區(qū),當然,在重要路線上是殺傷兼預警,而次要路線上,比如說難以通過的地帶則是只起個預警作用就行。”
蘇爾特大聲道:“伙計,如果只是預警雷陣,只用絆線是個更好的選擇吧?”
高揚也有和蘇爾特一樣的疑慮,從他看到的雷區(qū)布設方式來看,地雷的絆線都是掛在空中的高位絆線,而不是常見的用來掛腳低位絆線。
“敵人把地雷的絆線掛的比較高,這么做是為了避免被動物觸碰到地雷絆線,符合預警性雷區(qū)的特點,但是如果他們只打算用地雷預警的話,為什么還會埋設松發(fā)雷呢?如果動物踩到了,不光是會有虛假預警的問題,還會浪費很大一個區(qū)域內(nèi)的地雷啊。”
聽到了高揚的問題后,托米點了點頭,道:“你們說的沒錯,但是答案我剛才其實已經(jīng)說過了,那就是敵人選擇重點路線上布設殺傷性的連環(huán)雷,而且他們之所以會往地上埋雷而不怕動物觸發(fā),是因為他們往埋設地雷的地雷上有強烈的氣味,排雷的時候我能聞到一股發(fā)臭的味道,我不知道味道的來源是什么,但肯定是讓嗅覺更靈敏的動物回避的氣味。”
蘇爾特聳了聳肩,道:“雨林里的大型動物很少,這里在地面上活動的大型動物主要是西猯和大食蟻獸,這兩種動物的嗅覺都很靈敏,如果噴上讓它們害怕的化學氣味,確實不用太擔心動物觸雷的問題。”
高揚立刻道:“很好,我明白了,也就是說我們可以繼續(xù)準備發(fā)起襲擊了。”
托米看了下手表,道:“現(xiàn)在距離天黑還有兩個多小時,時間足夠了,我去找一條安全些的線路,把地雷排除掉就行。”
格羅廖夫道:“那么,我們撤離的時候怎么辦?這次我們運氣不錯,正好是在下過雨之后到了這里,可以輕松的發(fā)現(xiàn)地雷絆線,但是天黑之后,可就麻煩了。”
蘇爾特大聲道:“沒關系,我知道特奧杜洛的營地通往外界的小路,放心好了,沒有人傻到給自己的路上布雷的,除非他們想死。”
高揚把手一揮,道:“很好,工蜂,看你的了,你需要再休息一會兒嗎?”
托米搖頭道:“不用了,我沒那么脆弱,你們在這里等著我,我找出路線后再回來帶你們過去。”
托米自己去尋找安全路線了,剛剛才從地獄門口逛了一圈,只是然后很快就要再次去面對地雷,不得不說,托米還是很有勇氣的。
高揚他們就凝神等著托米的消息,而在托米離開后,露西卡卻是對著就在她身邊的布魯斯道:“他是誰?”
露西卡自從醒來后,仍舊是沉默寡對外界一切都不關心的樣子,既沒有給派拉諾打電話,也沒有對突然加入的蘇爾特多看一眼,對此高揚是樂于見到的,而知道內(nèi)情的布魯斯同樣也是樂于露西卡不會要求給派拉諾打個電話。
蘇爾特說他知道特奧杜洛營地的路,露西卡終于齊了疑心了,聽到露西卡的問題后,布魯斯猶豫了一下道:“是公羊的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