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派沒有等到天亮才進攻,在凌晨四點的時候,在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之后,反對派就開始了攻擊,鑒于前一天攻防雙方的表現,高揚認為反對派這次應該要經過長時間的進攻有可能進入阿齊齊亞兵營,但事實證明高揚猜錯了,戰斗只進行了不到一個小時,反對派就攻陷了第一道,也是最高的外墻。
包括高揚在內的所有人在內都認為決戰的時刻終于到了,結果卻表明他們全部都猜錯了,反對派進入了迷宮般的阿齊齊亞兵營內部后,進展的很不順利,誓死效忠卡扎菲的蘇爾特士兵和反對派在兵營內展開了激烈的巷戰,戰斗從凌晨打響,讓高揚他們高度緊張的等到了中午時分,反對派還沒有進入他們所把守的最后一道防線。
聽著聲音,卻看不到人,明知道戰斗即將要到來,卻偏偏看不到任何可以射擊的目標,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機槍陣地上的士兵們在指揮官的高聲叫喊下,一個個顯得非常緊張,操作機槍的射手不止一次對著沒有任何人的一道大門開了槍,在被他們的指揮官痛罵一頓之后,過不了太長時間,就會再度響起沒有意義的槍聲,不過也是得益于那些利比亞士兵之間的叫喊,高揚他們才得以知道反對派的進展。
但時間到了下午三點的時候,高揚他們直接面對的一個門口在一聲轟然爆響之后被炸開,緊接著,無數道人影從硝煙尚未散開的門口里沖了進來,反對派的攻擊終于來了。
拱衛著卡扎菲行宮的四處碉堡群之間,能形成完美的交叉火力,而被反對派打開的大門只有一扇,所以當反對派的人終于出現的時候,三處機槍陣地上的六挺高平兩用重機槍全部開火了,而隱藏于碉堡內部的機槍陣地也同時開火,一時間至少有十幾挺機槍把子彈傾瀉在了只有差不多十米寬的那道門口。
留下來的士兵都效忠于卡扎菲,他們愿意為卡扎菲去死,但問題是,忠心真的不能代表戰斗力。
看到太多的機槍把子彈浪費在一道小小的門口,作為機槍藝術家的格羅廖夫看不下去了,他大聲怒罵道:“這群該死的豬,不,豬都比他們聰明!這么浪費火力是要遭天譴的!迫擊炮!”
格羅廖夫的罵聲還沒結束,隨著一陣尖銳的咝咝聲,隨即暴露在碉堡外面的高平兩用機槍和高射炮陣地上落下了幾十發迫擊炮彈。
轟轟的巨響過后,頭頂上沒有任何遮擋的高炮陣地一片狼藉,反對派的迫擊炮打的出奇的準,沒有經過試射調整彈道,直接就是一****規模炮擊,緊挨著高揚他們的陣地上至少落下了二十發以上的炮彈。
高揚他們的碉堡上也落了一顆炮彈,在感覺碉堡的圍墻微微一震之后,碉堡里飄落下的細塵飄落的高揚他們滿頭滿臉。
兩挺高射機槍和兩門高炮的陣地上加起來有大約二十個人,一輪炮擊過后,只有一個士兵踉踉蹌蹌的試圖走回道碉堡里去躲避,但他走了沒有幾步,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高揚及時的捂住了耳朵,并沒有因為近在咫尺的爆炸聲震到耳聾,雖然耳朵里還是嗡嗡作響,但并不怎么影響聽力。
高揚看著格羅廖夫的嘴一直在動,他放開了捂著耳朵的手,大聲道:“你在說什么?再說一遍。”
“我說,82毫米迫擊炮,至少三十門以上,看來反對派用迫擊炮的水平比他們用152和122的大炮好多了。”
反對派終于打到了眼前,格羅廖夫的精神卻完全放松了下來,其實所有人都一樣,他們寧可面對真槍實彈的戰斗,也不愿在一切都是未知的煎熬中多等一分鐘了。
高揚很奇怪自己怎么還能笑的出來,但他就是笑的很開心的大聲道:“至少我們現在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們的碉堡很結實,不用擔心會被迫擊炮炸飛,如果反對派肯接受雇傭兵的頭投降,我們就可以在這里面等著直到我們棄暗投明了,然后我們就調轉槍口,打哈米斯順便救阿卜杜勒去,而且完全免費。”
被轟開的大門還是沒有動靜,藏在碉堡里的機槍完全沒有受到迫擊炮的影響,他們將門口封鎖的嚴嚴實實。
沒事兒可干的格羅廖夫大聲道:“知道嗎,我們藏身的碉堡是新蓋的,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華夏人用三天的時間建好了碉堡,然后等到了一個星期,表面的水泥稍微干了一些之后就拿錢走人了,我還擔心這碉堡的質量,現在看來無須擔心,或許它挨不了重炮,但迫擊炮彈對它無效。”
高揚愕然道:“你從哪里聽說的?我怎么不知道這事兒?”
崔勃拍了拍腦袋,大吼道:“那天你跟金方在外面練格斗呢,我跟老毛子和中校閑聊,我們聽中校說的。卡扎菲難得干了一件有先見之明的事兒,在反對派還沒有成氣候的時候,他就著手要加蓋一些圍墻和碉堡什么的,要求工期最長不能超過兩個月,他找了歐洲的一家建筑公司,那家公司說需要一年半的工期,沒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