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前插著一柄黑刀,鮮血涌出,染紅了身上的衣服。
“相公?到了此刻,你還想繼續掩飾下去嗎?”石牧此刻臉上再無一絲笑意,冰冷的看著鐘秀。
“相公,我是秀兒……你不喜歡秀兒了嗎?”鐘秀臉上滿是絕望的神色。
“別再演戲了,這幾天你露出了太多的破綻,休想逃過我的眼睛!”石牧冷冷說道。
“相公,你在說什么……你瘋了嗎?”鐘秀嘶聲說道。
“好吧,看來我要將一切都說出來,你才會承認。”石牧冷冷說道。
“首先是這個失落秘境,幻術雖然能混亂人之五感,但是卻無法遮掩修煉之人的本能靈覺。我能感覺的到,此處天地靈氣頗為濃郁,但是這些日子,我到村里附近的山脈仔細找過,如此濃郁的天地靈氣環境之下,竟然沒有生長出半株靈草,樹木也都是尋常之物,沒有絲毫靈氣,更沒有絲毫妖獸存在,這便是破綻之一?!笔晾浜叩恼f道。
“其二,便是這所謂的大口村中之人,若然他們真的都是被廢除了修為的修士,必然會一心想著如何恢復,絕不可能想現在這樣安居于此。人一旦掌握過足有移山填海的強大力量,若是有一天突然失去,無論此人性情如何,必然都會想要再次獲取力量,此乃人之本性,即便是圣人也無法改變。”
“其三,便是那個薛義事件,哼,此事你刻意安排的痕跡太過顯眼,不說也罷。”
“其四,便是今日的婚禮,秀兒是個極其孝順的人,她的父親當年是我和他一起看著過世的,此番和我成親,就算無法回到藍海星,她也會設下祭臺,稟告父親在天之靈,可是你到現在為止,可是絲毫沒有提及父親!”
石牧一連列出了四個理由,說完此話,他冷冷看著鐘秀。
鐘秀一陣默然,而后忽的站直了身體,身上光芒一閃,化為了一個黑色人影,周圍的景色也是一變,茅屋,村里,草地全部消失,化為了一片迷蒙的灰色。
“桀桀,別得意的太早,更大的考驗還在后頭……”黑影發出桀桀的笑聲,身形轟然消散。
石牧還未來得及再說些什么,便覺眼前再次一花,便出現在了那條黑晶小徑上。
他當即長長呼出一口氣。
盡管明知道那鐘秀乃是幻魔所化,但要親自出手殺死她時,其心里卻還是涌起一股難以語的痛苦之感,畢竟剛才的那些經歷實在是太過真實了。
他揉了揉皺得有些發疼的眉心,眼中酸澀的感覺慢慢退去,抬眼向前看去,眼中看到的依然是那片黑晶鋪就的小徑。
這一次,他沒有遲疑,立即邁開步子,朝前跨了一步。
只見其眼前突然出現一道耀眼的白光,他從白光中穿過,就徑直出現在了一處大殿之中。
石牧目光一轉,環顧了一下四周,就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了幻魔殿中,就站在那塊刻滿符文的黑色晶石旁。
就在這時,一身藍衫的岳護法眉頭微皺沖著石牧喊道:
“石牧,你既已通過幻魔道的考驗。你還站在陣法上作甚?”
“什么?我通過了幻魔道的考驗?”石牧聞,大驚問道。
“怎么?我堂堂圣地執法堂護法,還能誆騙你這個百年弟子不成?”岳護法微露不悅道。
“可弟子明明才剛剛……”石牧還是不能相信,可他話還沒說完,便被岳護法一擺手給打斷了。
“你已進入幻魔道中七日了,如今方出,雖然不是歷來成功通過幻魔道最快的弟子,但也相當不錯了,畢竟近千年來你是為一個。好了,別在這里耗著了,回去休息兩天,接下來就準備進入圣地第二層吧?!痹雷o法說道。
“弟子尚有一事不明,不知岳護法能否解答一二?”石牧依舊不能釋懷,一拱手問道。
“何事?”岳護法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弟子進入幻魔道前,便被告知幻魔道中共有十八步,要歷經十八個幻魔世界,可弟子并沒有……”石牧的話還沒說完,便再次被打斷。
“幻魔世界中時空混亂,之前也曾有弟子在出來之后,喪失了部分記憶,這很正常,修養兩日,你便可恢復了?!痹雷o法這般說道。
“不對,你不是岳護法!”石牧突然大吼一聲,一拳轟出。
只見一道赤焰繚繞的拳影瞬間從右拳飛出,驟然朝著那藍衫中年人身上轟去。
岳護法身形卻絲毫未動,只是目光一凝,眼中驟然釋放出一道藍光,竟直接將那赤色拳影轟得粉碎開來,其身上衣袍無風自鼓,一股無形氣勢瞬間擴散開來。
石牧頓時便感到了一股強大到讓他絲毫興不起反抗之心的威壓襲來,胸口頓時一悶,喉頭一甜,一口鮮血便涌了上來。
“忤逆犯上,欲行不軌!你可知道門中是如何處置你等大逆不道之輩的?”岳護法轉過身,背對著石牧冷冷說道。
這便是圣階實力?只一個眼神便有如此強橫的力量。
石牧不由得一陣恍惚,難道自己此前真的已經通過了幻魔道?
“岳護法贖罪!弟子糊涂,以為尚未脫離幻境?!笔列闹幸粍C,背后冷汗涔涔,連忙拱手說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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