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xiàn)在石牧面前的,是一個只有常人拇指大小的鑄造錘。
這個小錘通體黝黑,似乎是由某種特殊金屬所制,上面鐫刻著一圈圈繁復玄奧的花紋,更像是一種特殊陣法,從中散發(fā)出一種獨特的火屬性氣息。
“這便是我祖父流傳下來的那件信物,我一直貼身攜帶著,從未離身?!贝洵h(huán)整理好衣衫之后,將那小小的鑄造錘遞了過來。
石牧只是看了一眼,就確定這便是那件信物無疑了,其上面散發(fā)出的獨特氣息,是翠環(huán)此等實力之人,根本無法復刻偽造的。
他也沒客氣,伸手接過那枚小鐵錘,觸手處帶著些許體溫,鼻翼間還能聞到一股少女身上特有的幽香。
他又仔細翻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在錘身底部,用撰文鐫刻著一個“燭”字。
“我祖父姓冷,單名一個蟬字,他臨終前曾說過,那名煉器大師名為庸燭。據(jù)說只要帶著他的這件信物,不論是誰,都能從其那里取走那件靈器?!贝洵h(huán)并沒有注意到石牧面色的變化,平靜說道。
“我知道了。你去將齊風等人喚至主屋,我有事情宣布?!笔翆Υ洵h(huán)說道。
“是,府主?!贝洵h(huán)應了一聲,便轉(zhuǎn)身出去了。
一盞茶后,石牧來到主屋,就看到自己府上的一干侍從管事都已齊聚于此。
以齊風為首,所有人面上都略帶幾分忐忑地望著自己。
“齊風,今日你沒有將翠環(huán)隨便交出去,此事辦的很好?!笔聊抗庠诒娙松砩蠏哌^,最后落在了齊風身上,說道。
“我等皆是府主侍從,沒有府主命令,斷然不敢隨意處置府中之人?!饼R風連忙擺了擺手,說道。
“很好!從今往后,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允許將這片洞府靈地的侍從帶走。另外,齊風你吩咐下去,明日起單獨辟出一間靜室,供翠環(huán)修煉,府間尋?,嵤戮筒挥盟偃プ隽恕!笔料铝钫f道。
“是,府主?!饼R風等人一聽,頓時面露訝異之色,但還是立即應道。
其他一些侍從管事,則忍不住抬眼偷偷朝翠環(huán)望去,一些膽子稍大的,目光還在石牧與翠環(huán)之間來回閃爍,暗自打量了幾下。
石牧很清楚這些人心中的猜想,但也懶得去解釋什么,下完命令后,就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離去,自己則返身朝著后山密室走去。
行至半途,半空中一道細小身影俯沖落下,熟練之極的落在石牧肩頭。
“你現(xiàn)在知道回來了?!笔聊_步未停,口中如此說道。
“石頭,冤枉哇!那些人一個個兇神惡煞的,俺怕齊風他們吃虧,趕緊去找你了,結果沒想到你卻回來了?!辈蕛旱吐曕洁斓?。
“好了別解釋了,我也沒怪你,畢竟你也打不過他們?!笔羻∪灰恍Φ?。
“石頭,話說你這次閉關似乎大有所得,實力大進??!”彩兒說道。
“還行吧,這里環(huán)境不錯,適合修煉?!笔琳f道。
“那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出去接些任務?這一陣子俺正好也有些無聊,正想出去耍耍!”彩兒道。
“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過一陣子吧。你去給我看著,如果那些人再來,就告訴我?!笔量戳艘谎鄄贿h處的密室大門,口中如此吩咐道。
“好吧!”彩兒有些無精打采的答應了一句,雙翅一展,朝空中飛去。
將密室門關上后,石牧在蒲團上坐下,取出那枚小鐵錘,在手中輕輕摩挲把玩了起來,心中則盤算著,過些日子便去找那庸燭大師,換回那件上品靈器。
突然,他眉頭一挑,不由想到了自己識海之中藏著的那根翻天棍起來。
說起來,自打到達東圣星以來,他便一直忙于試煉之事,后來又忙著修煉,已經(jīng)很久沒有去研究此物了。
一念及此,石牧手上儲物戒光芒一亮,便將那枚鑄造錘收了起來。
隨即,他閉起了雙目,將意識沉入了識海之中。
在其識海之上,一道細小精致的金色迷你棍影,依舊如同往日那般靜靜懸浮著。
那金棍上的細密符文,正微微散發(fā)著淡金色的光暈,一閃一閃的,顯得十分溫和。
對于這一幕,石牧并不陌生。
在輾轉(zhuǎn)趕往東圣星的這三年之中,他已經(jīng)無數(shù)次地在識海中,觀察和試探過這件神兵了。
雖然他對這件神物也已有了不少了解,在精神層面也能與其建立一定的聯(lián)系,但卻不知為何,始終無法找到當日青袍老猿口中,蘊藏于翻天棍內(nèi)的第二、三層功法法訣。
識海之中,石牧元神化成了一個金色的小小人影,緩步走向了那根佇立在他識海中心的金色棍影。
來到近前,那金色小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驀然雙手一陣車輪般變化起來。
頓時一道道神識化為了一縷縷細微絲線,從掌心處延伸而出,將那金色棍影一層層地包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