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牧抬首望向金甲巨猿之時,那巨猿中間原本平視前方的頭顱也緩緩低垂下來,望向了石牧。
由于這巨猿實在太過龐大,光其中間這顆頭顱恐怕就有數(shù)百丈大小,一雙巨目便有百丈上下,目中金光流轉(zhuǎn),熠熠生輝。
當石牧目光對上這一對巨目時的一剎那,覺得自己所看到的不是一雙眼睛,而是一大片金色海洋,浩渺幽邃。
未及多想,一股說不出的威壓從天而降。
下一刻,他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說不上來有多恐懼,只是感到一股無法喻的無力感襲來,讓其感覺大有對方只要心念一動,自己就將灰飛煙滅。
石牧心神大震,但周身上下無法動彈分毫,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同樣無法做到。
然而這股威壓只持續(xù)了不到一息功夫,便消失無蹤,就如同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石牧心頭一松,想要仔細打量一下對方,就在這時,金甲巨猿中間頭顱驀然開口了:
“你來早了,這里不是你現(xiàn)在該待的地方。”
語氣平淡,但卻仿若滾滾震雷一般,在石牧耳邊炸響,使其一陣頭腦發(fā)脹,周身血脈僨張,余音繞耳,回蕩不已。
緊接著,金甲巨猿驀然一只手臂抬起,接著一只足可遮天蔽日的大手,就從高空中俯探下來。
那大手落下的速度似緩實疾,掌心爆發(fā)出一道道金色光芒,猶如游蛇一般席卷而下,將石牧捆繞了起來。
隨著那巨手的收回,石牧也被那道金光帶到了巨手之上。
石牧身處這金光沐浴之中,并沒有感覺到絲毫不適。
只是在那巨手之上沒有多待一會兒,他就看到這條手臂再次動了起來,只覺眼前一花,接著身子一輕,整個人就騰云駕霧般的飛了出去。
周圍的一切飛速倒退起來!
隨著此起彼伏的巨大轟鳴聲越來越輕,他終于看清了那只金甲巨猿的全貌,三頭六臂,猶如一尊臨世天神一般,懸空而立。
但隨后此猿在石牧眼中變得越來越小,接著整顆土黃色星球也在其眼前也變得越來越小,最終化為了一顆黯淡的星光,逐漸淹沒在一大片明滅不定的茫茫星光之中。
不知為何,石牧內(nèi)心開始變得冰涼無比,恐慌不已起來。
“啊……”
石牧大叫一聲,猛地睜開了眼睛,一支身軀,一下子坐了起來。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有些驚惶的看向周圍,卻發(fā)現(xiàn)那些星光,艨艟巨艦,乃至各式妖猿全都不見了,在他眼前的,只是一個看似有些荒涼的古樸洞穴。
“幸虧是一場夢!”
石牧松了口氣,搖了搖有些發(fā)脹的頭顱,挪動了一下身子,發(fā)現(xiàn)自己屁股下面軟綿綿的,正坐在一個圓形的蒲團之上。
他目光茫然的四下打量起來,發(fā)現(xiàn)在他的周圍,是一些玄武巖雕琢而成的簡陋家具,包括一些石桌和石椅,樣式簡單造型粗獷。
洞穴的地面上到處都是塵土,而那石桌和石椅等家具上卻是一塵不染,看起來十分潔凈。
當石牧環(huán)顧了大半圈,這才發(fā)現(xiàn)在其身后側(cè)的一張石椅上,端坐著一個身著青袍的蒼老白猿。
那白猿半弓著身子,一手提著一個青石酒壺,一手端著一個白石酒杯,悠然地自飲自酌著。
“這般久之后,終于有人來了,卻沒想到,是一名人族的小子。”見石牧清醒過來,那蒼老白猿轉(zhuǎn)過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自自語說道。
說罷,又自顧自得添了一杯酒,仰首一飲而盡。
“敢問閣下是何人?這里又是什么地方?”石牧心中有些驚疑,在慢慢站起來的同時,心中念頭翻滾,口中如此問道。
他竭力回憶之前的經(jīng)歷,腦海中的記憶漸漸清晰。
他和蒼猿王在被星域古傳送法陣傳送而走的過程中,似乎發(fā)生了什么意外,蒼猿王隕落于瀕臨崩潰的空間通道之中,自己則莫名其妙的陷入昏迷,并做了一個異常古怪的夢。
姑且不說夢中出現(xiàn)的那副令其至今心驚膽戰(zhàn)的戰(zhàn)斗場面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似乎并沒有受到空間通道的影響,那這里,莫非就是傳送法陣的另一端嗎?
不過,整個山洞并不大,沒有看到有傳送法陣的影子。
青袍老猿似笑非笑的看著石牧眉頭微蹙的樣子,仍然悠哉的自斟自飲,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石牧見此,當下也懶得理會老猿,朝著山洞外面走去,青袍老猿似乎也沒有出手阻攔的意思。
結(jié)果就當石牧快要走出山洞之時,心中略松,腳步也不由加快了幾分。
就在此刻,他身體“咚”的一下,撞在了一面無形的墻壁上。
“哈哈!”
青袍老猿的大笑聲從里面?zhèn)鞒鰜恚坪鹾苁菚晨臁?
“哼!”
石牧心中有些惱怒,用力推了推無形墻壁,然而無論他如何用力,墻壁仍舊紋絲不動。
當其伸出雙手,一陣摸索后,卻發(fā)現(xiàn)整個山洞口,似乎都被這層無形墻壁所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