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友亭看向老人,微微點了點頭。
“顧丞相,你來找我可有事?”
黑衣老人,有著一雙渾濁的眸子,整個人看起來透露出幾分陰森,配合他瘦削的身體,仿佛迎風即倒。
然而,顧友亭卻是知道,這個老人,實力很可怕。
最少不下于他!
“薛老,節哀順變。”
顧友亭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顧丞相,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黑衣老人聞,身上的陰森氣息,又深邃了幾分。
“薛老,可能你還不知道……你的孫兒‘薛浪’,被人廢掉了丹田,一身修為盡失。”
顧友亭雙眸一閃,說道。
“什么?!”
黑衣老人渾濁的眸子,剎那間閃爍起森然的精光,一股可怕的殺意,籠罩在顧友亭的身上,“顧丞相,你說的是真的?”
“是。”
顧友亭點頭。
“誰干的?我兒可曾為浪兒報了仇?“
黑衣老人的情緒有些激動。
“薛老……令郎,死了。”
顧友亭苦笑道。
黑衣老人這次沒有發出驚呼,但他那瘦削的身體卻是微微一顫,聲音冰冷無比,宛如來自九幽之下,“顧丞相,你可知道是誰干的?”
“薛老,令郎正是因為想幫你的孫兒報仇,然而,最后仇沒報成,他卻被反殺……廢你孫兒,以及殺死令郎之人,正是同一人!”
顧友亭緩緩說道。
“是誰?”
黑衣老人怒目橫眉,怒到極致。
“錦衣衛統領,段凌天!”
顧友亭緩緩說道:“薛老,你還是回去看看你的孫兒吧……我真擔心,令郎一死,那段凌天會對你孫兒下狠手!”
“他敢?!”
黑衣老人低喝一聲,語氣間夾雜著懾人的冰冷。
呼!
剎那間,黑衣老人身形一顫,消失得無影無蹤。
“段凌天……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抵擋這個薛瘋子的憤怒。”
顧友亭嘴角泛起一抹陰謀得逞的冷笑。
皇城內城的大街上,段凌天縱馬走在前頭,在他的身后,十個錦衣衛緊隨其后。
兩位老人,宛如兩尊守護神,緊緊守護在段凌天的兩側。
十一人所過之處,路人紛紛避讓。
“是錦衣衛!”
“他就是錦衣衛統領‘段凌天’?”輻射的秘密
“天啊!我還以為傳聞有所浮夸,沒想到這個段凌天真的只是一個少年。”
……
圍觀的路人,竊竊私語。
這些議論,段凌天自然也都聽到了,只是搖頭一笑,沒有放在心上。
一路上,不乏類似的論,他已經習慣了。
“駕!”
就在這時,前方一輛豪華的馬車,迎面而來,速度極快。
段凌天皺了皺眉。
“讓開!”
趕車的車夫,明顯極為霸道,一邊甩著手里的馬鞭,一邊驚喝。
看到前方向兩邊逃竄的行人,車夫的眼中,明顯夾雜著幾分戲謔……
很快,他就看到了段凌天一行人。
“嗯?”
車夫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段凌天一行人身上統一的飛魚服,隱隱意識到這些人可能不簡單,心里一慌,連忙勒緊了韁繩,“律!!”
馬車停了下來,距離段凌天座下之馬,不到三米。
“阿福,怎么停下了?”
就在這時,車廂之內,傳來了一道男人的聲音。
“三少爺,前面有幾位軍爺,我們先等他們過去吧。”
車夫看著眼前身穿飛魚服的‘少年’,心里有些沒底。
“什么軍爺?”
車廂里面傳出來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很快,馬車車簾被掀開,一個青年人探出頭來。
只是,這一眼望去,青年人的瞳孔卻是忍不住一縮,看著正對面的少年,他的臉上浮現出了幾分猙獰和憤怒,“是你!”
對于眼前的青年人突然對自己驚喝,段凌天有些愕然。
我認識他嗎?
段凌天仔細打量著從車廂里探出頭來的青年人,腦海中的記憶飛掠而過。
最后,一道模糊的身影,好像出現在了他的眼前,與眼前之人徹底融合在了一起。
兩年多以前,凱旋城外的一幕,又一次在段凌天腦海中掠過。
當時,他在趕往凱旋城的路上,遇到了兩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少年、少女……
少年、少女是以汗血寶馬趕路。
當時,他刻意避讓到一邊。
可誰知,那個少女竟然對她揮出了馬鞭!
他教訓了少女一頓,少年為少女出頭,對他出手,結果被他斬斷了一臂……
后來,段凌天才知道,少年是燕山郡郡守的第三子‘裴三’。
“是你。”
段凌天想起來了,眼前的青年人,正是兩年多以前被他斬斷一臂的‘裴三’。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