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宋慈音也像藥婆婆一樣大度:“我也距離歸養(yǎng)沒幾年了,要它做什么,這玄水盂給你就是。”
“還是老師疼我,嘿嘿。”沈盈大喜。
秦堯一愣:“你也喊老師?”
沈盈得意道:“我入門拜師了,喊聲師姐,快!”
宋慈音打斷了她的調侃,說:“只是記名的,不算正規(guī)墨家子弟,因為墨家不收魔族。我歸養(yǎng)之后需要個使喚丫頭——當初在龍城山區(qū)就是這么說的,以后就是她了。等我百年之后,她就自由了。”
藥婆婆臉色一寒:“不提什么百年行不行?”
百年就要死嗎?藥婆婆都過百了呢,宋慈音不禁莞爾。
至于靈飛劍交給林教授的時候,林教授像個孩子一樣開心。或許經歷了這次失憶,她的心境也變得更加清澈純粹了很多很多。
眼看著她在院子里指揮飛劍樂此不疲,像個孩子一樣奔跑嬉鬧,秦堯反倒產生了一種別樣的欣慰。
“著就是赤子之心,難得啊。”藥婆婆倚在門口搖頭,仿佛充滿了希望,“其實寧家功法太難修煉到真裔,就是因為心境問題。寧家是狐族,天生的媚骨,太容易動情。但是在修煉之中,卻又要保持晶瑩無暇的赤子之心才能進階為真裔,多少大能之輩都折在了一個‘情’字上。”
因為有情,所以染塵。
宋慈音補充說:“所以單是從功法修為上說,這或許是她的一個機遇。福禍相依吧,也算是一個意外的收獲。”
不一會兒林教授玩兒累了——她真就是把靈飛劍當玩兒呢,而且她玩兒得非常順手,絕對比秦堯指揮得漂亮多了,連當初的憤怒之主也不如她。不愧是精神類的遺族,腦力控制就是發(fā)達。
“這把小劍真好!”林教授笑吟吟地再無那種冰山氣,忽而又拉著秦堯到了院子最角落,讓別人聽不到,低聲說,“你是我男朋友?”
秦堯:“當然啊。咱們說好了的,等我畢業(yè)第二天就娶你呢。”
雖然現(xiàn)在大學也允許結婚,但林教授不想給人留下一個“嫁給在校生”的話柄。等秦堯一畢業(yè),等于是走向社會了,哪怕只是畢業(yè)第二天。
“其實……”林教授還是有點小小的扭捏,“其實我心里,也是覺得你有點熟悉的,但好多東西都記不起來。似乎你在我心里藏得很深很深,就差把關于你的這些記憶挖出來了。”
“咱們不著急。”秦堯笑了笑,“你也不用怎么掛念我,專心修煉就行了。老師說了,只要你修煉到真裔境界,說不定就能想起以前的東西了。”
在此之前,不想起秦堯反倒是好事,免得耽誤修煉寧家功法。
“行,不過你也要常來看我,我覺得跟你很說得來。”
……
至于隨后的日子,秦堯還是讓她住在這里跟宋慈音一起。
日次一早辭別,秦堯對宋慈音說:“等解決了獵人公司這件事,才能算是立住了腳。假如無法從圣教手中奪回主導權,以后我反倒可能會被追緝,問題就更麻煩了。”
宋慈音點了點頭:“你要小心,教尊之強超乎你的想象。”
秦:“所以,假如我和宇文總裁一旦有所閃失,還望老師把雪寧帶回墨家總部,那就只能讓您費心了。”
宋慈音沒說話,眼神投向了遠方若有所思。
“老師?”秦堯覺得老師的神色似乎有點特殊。
宋慈音緩緩道:“假如你們都敗了,誰還能保護她……”
秦堯一怔:“什么意思?”
宋慈音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你坐下,我花十分鐘跟你交代一件事,關乎我們墨者的最高機密。”
秦堯有點疑惑。
宋慈音:“都說我們墨者神龍見首不見尾,其實我們一直在這個世界上行動,只不過我們的身份掩飾得很好。就好像你梁師叔和廖師伯他們,又或者像你寧師伯,大家都不知道他們是墨者罷了。比如鉅子,也是一樣。”
啊?秦堯愣住了。因為他不傻,聽老師的語氣,似乎鉅子也應該是個聽說過的人,甚至認識?
“沒錯。”宋慈音說,“我們當今鉅子,就是你的宇文總裁。”
秦堯險些一口血噴地上。這件事很玄幻,讓秦堯覺得不真實。
圣教整天通緝、視為頭等大敵的墨者鉅子,竟然就是另一個官方遺族機構的首領?而且和圣教總部在一個城市里活動,并且是公開行動?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