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一睜,不顧疼痛奮力從姚秦身上掙扎下來?!袄_!快,我要看!”
說著他自己就要去打開,但還是夾克青年用鑰匙打開了一個個柜子。不少警官也走上來,根據姚秦的要求挨個兒檢查。
連續拉開了幾個柜子,要么空空如也,要么就是存放已有一段時間的尸體。但是當他們拉到第五個尸柜的時候,感覺到了一點意外。
里面倒是停著一具尸體,是個男的。露出的肌膚也呈現出冰凍霜白的色澤,這些本都正常。但是不知怎么的,從他的身上,秦堯卻感覺到了一點“生”的氣息。
很奇怪的感覺。
秦堯本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當他扭頭看向姚秦和孔宰予的時候,發現這兩人臉上浮現出了同樣的表情。
這就有意思了。常人(那些警官和夾克青年)感覺不出什么,但偏偏他們三人有所感應,這意味著什么?
他們三個都是覺醒的遺族,不論是正常的五感還是玄秘的第六感,都比常人清晰敏銳得多。
三人來到那具干瘦的尸體前,其中見多識廣的姚秦咬了咬牙,將手指搭在了尸體的心臟部位。沒多久,駭然色變。
“怎么……怎么感覺有心跳的跡象?很弱,頻率也非常慢,但是真的有……”
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群警官都盯著夾克青年——他現在是現場唯一的火葬場工作人員。
夾克青年嚇得臉色煞白,滿嘴哭腔:“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這不可能的,這個瘦男人尸體十幾天前運來的,這是不可能的,放里面十幾天了……”
最后竟然嚇哭了!
也難為這小子了,今天見識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先是身邊的主任白京溪忽然會了什么定身咒,而后看大門的黃大爺變成了個超能打的武林高手,隨后又在這里見到了有心跳的尸體……這一天天的,嚇死算了。
而他的話卻讓所有人頭皮發麻:十幾天之前就已經冰凍在這里的尸體,竟然還有微弱的心跳,怎么解釋?
姚秦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馬上撥打高戰庭的電話,似乎要證實什么事情。雖然高戰庭留守龍城學院不能出來,但這位老江湖的經驗見識還是遠超姚秦的。
掛了電話,姚秦忍不住點頭:“果然是這樣!這個……所有無關的警員都先出去,你們都出去,就劉隊長留下就行?!?
結果龍城警官和夾克青年都走了,就剩下警方的一位刑警隊長老劉,而且姚秦要求他不管見到什么都必須保密。
“小姚警官你就直說吧,是不是關乎遺族?”劉隊長直不諱,“我是龍城警局里面有‘遺族事務知情權’的六個人之一。”
姚秦并不意外:“我知道,我看過你們局知情權人員名單,所以讓你留下。沒錯兒,這次事件關乎遺族,而且剛才我們已經遭遇兩個——一死一逃,我方也有人員受傷。至于現在這個尸柜里面,我懷疑有更大的問題?!?
但是為了不引起重大非議,所以讓無關人等暫時退避。而留下劉隊長,則是為了給當地警方一個交代、至于當地警方怎么對外掩飾這種事情,他們內部是有一套成熟流程的。
緊接著,只見姚秦根據高戰庭電話上說的辦法,將手掌輕輕貼在這具“尸體”的心口。將自己體內的血氣催動,以此試圖激活“尸體”體內的血氣。
時間不長,就見那“尸體”的手指忽然動了動!
動了!
但隨后這“尸體”又平靜了下來,不過鼻子里已經開始出現輕微的喘息,心跳也開始真正意義上的出現,從慢慢跳動到每分鐘大約十次、二十次……
竟然活了!
但隨后這尸體——這人——卻沒了后續動靜,完全以植物人的狀態平躺著。雖然體溫也漸漸開始出現,但卻沒有意識。
“完了,看樣子還是不好辦?!币η鼐趩实囟琢讼氯ィ∧槂荷蠞M是歉意。
秦堯:“究竟怎么回事?”
姚秦:“是邪惡組織將他們在昏迷狀態下,服用某種特殊藥物保持假死狀態,進而冰凍在這里面。原因回頭再告訴你,關鍵是解救起來非常麻煩。施救者必須將血氣活躍程度,和假死之人保持相同的頻率,稍有差池就會導致他們再也無法醒來,成為一個植物人。”
也就是說,剛才這個干瘦的男人其實原本有希望恢復為正常狀態的。但由于你醫術不精,導致他……植物了?
秦堯安慰她:“但也不能完全怪你吧,感覺這么做挺難的。”
姚秦點了點頭:“對,老高說除了天下有數的幾個大宗師,其實誰也不能保證做得那么精準,碰運氣罷了。雖說是這樣,可是眼看著一個原本有望蘇醒的人,在自己手里失去了蘇醒的機會……”
秦堯和孔宰予以及劉隊長都默然。
事實上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現場只有姚秦能做這件事。秦堯還是個剛覺醒的生手,而孔宰予……這貨能讓人放心嗎?
另外高戰庭說了,只要拉開冷柜讓假死之人暴露于常溫之下,就應該當即施救,不能再等。因為在此冰凍的話,回頭解救的難度會大一倍不止。
就好像冰箱里的凍肉反復解凍再冰凍,容易腐的……雖然這個形容有點惡心,但事實就是這樣。所以剛才姚秦沒得選,只能出手。
而秦堯的心也開始忐忑起來。
假如幸運的話,林教授的身體可能也在這里吧。但萬一解救不成功,成為一個植物人的話……不堪設想。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