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寧寒洲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不過若能招回霍戰(zhàn)霆的魂魄,見他最后一面也好。
寧寒洲跟著許羨魚一起蹲下幫忙。
許羨魚從小布包里拿出朱砂,毛筆,符紙,香爐和招魂旗。
在符紙上寫上霍戰(zhàn)霆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貼在招魂旗上,然后點上三根線香插進香爐里。
再從小布包里拿出一張符咒,念動法訣:“乾坤借法,陰靈聽令,魂兮速至,應吾咒聲。”
平放在甲板上的招魂旗慢慢漂浮了起來,在空中慢慢旋轉(zhuǎn)起來。
隨著招魂旗的旋轉(zhuǎn),四周的海風也變得更大了,吹的在場的人衣服獵獵作響,頭發(fā)亂舞。
而奇異的是這么大的風,香爐里線香的煙卻依舊是筆直往上的。
周圍本來正在忙碌的手下和工作人員都被這一幕吸引,下意識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全都好奇地看著那面漂浮在半空中飛速旋轉(zhuǎn)的小旗子,不明白這是怎么做到的。
這所謂的招魂儀式,是不是真的能把人的魂魄招過來。
就在這時,招魂旗突然停止了轉(zhuǎn)動,啪的一聲掉回了地上。
四周卷起的大風也停止了,又恢復成了輕柔的海風。
許羨魚一怔,居然失敗了。
“小魚,怎么了?”寧寒洲問。
許羨魚沒回答,又拿出一張符咒,再次嘗試驅(qū)動招魂旗,可這次招魂旗卻完全沒了反應。
同時她的眉心傳來一陣刺痛,身子晃了晃。
“小魚!”寧寒洲連忙伸手扶住她,發(fā)現(xiàn)她的臉色比剛才更蒼白了幾分,“你沒事吧?”
許羨魚站穩(wěn)身子,對上寧寒洲擔憂的目光,搖了搖頭,“我沒事。”
“真的?”寧寒洲不太相信。
許羨魚揉著還在刺痛的眉心,解釋道:“我昨晚為了去貨船上救人,強行沖開一個靈竅使用靈力,傷到了心脈,所以才會導致剛才招魂失敗。”
寧寒洲聞一驚,哪怕他不懂修煉的事,也知道傷了心脈有多嚴重。
“小魚,你受了這么重的傷怎么不說?既然你不能動用靈力,那就不要招魂了,戰(zhàn)霆絕對不會愿意你為了替他招魂而損傷自身。”
許羨魚抿唇不語,低頭看著地上的招魂旗。
她只是想見霍戰(zhàn)霆最后一面而已,為什么連這個都不行?
寧寒洲彎腰將地上的東西收了起來,遞還給許羨魚。
“好了,小魚,外面風大,你的病還沒好,先回房間去休息吧。”
許羨魚沒有動。
寧寒洲嘆了口氣,低聲勸道:“小魚,我知道你想見戰(zhàn)霆,哪怕是他的魂魄,可是你現(xiàn)在的身體不允許,你應該先把自己的傷養(yǎng)好,想辦法恢復靈力,到時候再試著招魂,一定能成功的。”
許羨魚抬頭看著寧寒洲,最終還是咬唇點了點頭,接過東西放回小布包里,轉(zhuǎn)身進了船艙。
寧寒洲說得對,她必須盡快養(yǎng)好傷,不然她什么都做不了。
許羨魚回到休息室,從小布包里拿了丹藥給自己服下,然后在床邊躺下。
她閉上眼想睡覺讓身體休息,讓身上的傷病恢復得更快,卻怎么也睡不著。
許羨魚抬起手,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小魚鉆戒。
她還清楚地記得當初霍戰(zhàn)霆拿著戒指向她求婚時的場景。
他說想每晚抱著她入睡,可現(xiàn)在她養(yǎng)成了有他在身邊陪著睡習慣,他卻不在了。
許羨魚突然生起氣來,一把從手指上把戒指扯了下來,想扔掉。
可手都舉起來了,心又痛了起來。
舍不得丟。
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許羨魚真是恨死這雙變成水龍頭的眼睛了。
更恨那個害她眼睛變成水龍頭的男人。
這個人怎么能這么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