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空間十分大,洞壁上畫滿了符文。
正中央有著一張特制的石床,上面用鐵鏈鎖著一個……幾乎已經不成人形的男人。
因為那個人只剩下了軀干,雙手雙腳被人生生砍掉了,僅剩的軀干上也是一片血肉模糊,坑坑洼洼布滿了猙獰的傷口。
從他身上無數的傷口中不斷有鮮血流出,然后順著石床上的凹槽,匯入石床下方的血池之中。
血池中已經蓄了一層淺淺的血水,而且從血池邊緣還未干涸的痕跡可以看出,血池最多的時候曾經蓄滿過。
山洞里充斥著的濃重血腥味也是因此而來的。
如此殘酷血腥的一幕,極具沖擊力。
饒是許羨魚降妖捉鬼早已見過無數恐怖的東西,也還是被石室中的場景給震驚到了,一瞬間有些呼吸不過來。
霍戰霆幾乎是第一時間捂住了許羨魚的眼睛,不想讓她看到如此殘忍的畫面。
同時心中對長生村的這群惡魔產生了強烈的殺意。
他們為了所謂的長壽,竟然做出如此突破人類底線的行徑。
實在罪該萬死!
然而許羨魚雖然被蒙住眼睛,但剛才看到的畫面依舊不斷在眼前浮現,她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
生而為人,怎么可以因為一己私欲,就對自己的同類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
許羨魚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拉下霍戰霆的手,“老公,我沒事。”
雖然她這么說,霍戰霆還是聽出了她聲音里的不平靜,一時間更是對長生村的深惡痛絕。
“老公,我真的沒事,我們先過去看看。”
許羨魚說著,拉著他靠近石床。
石床上躺著的男人大睜著眼,眼神空洞麻木,整個人一動不動,和死人無異。
但是布滿傷痕的胸膛還在細微的起伏,證明他依舊還活著。
正常人受這么嚴重的傷,流這么多血,肯定早已經死透了。
可他竟然還活著,而且身體里的血仿佛源源不絕,一直在不斷流淌著。
血池中黏稠的暗紅色血液里包含著異常濃郁的旺盛生機,顯然長生村所謂的長壽秘訣,就是從這個人的血肉中獲取的。
許羨魚走近后才發現,男人的斷肢處正在以緩慢的速度長出新生的肉芽,身上那些被剜去血肉的地方,也一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
這人擁有如此強大的自愈能力,難怪遭受了這么殘忍的酷刑,還能活著。
可這種超常的自愈能力,給他帶來的卻不是幸運,而是日復一日,無休無止的非人折磨。
男人整個人都被濃重的怨氣所包裹,身上散發出深深的怨恨、絕望和痛苦。
看著他的慘狀,許羨魚一時間甚至都不知道該怎么才能幫他。
霍戰霆看到石床旁邊的架子上,擺放著各種各樣鋒利的刀具,用來做什么的不而喻。
架子上方還擺著幾本沾血的冊子。
他拿起翻看了一下。
得知這個被囚禁的男人名叫林青山,而冊子上面記錄著的,是每次對他取血割肉的日期和數量。
一筆筆冰冷的記錄,清楚地訴說著林青山被囚禁在這里,遭受了怎樣的殘酷對待。
饒是向來冷酷無情的霍戰霆都忍不住怒火中燒,手指用力地將記錄冊攥得變了形。
“這群畜生!”
人性之惡,真的遠遠超出你的想象。
許羨魚翻看其他記錄冊,發現第一筆記錄,竟然是從二十多年前開始的。
二十多年……難以想象這段漫長的時間,林青山究竟是怎么度過的。
難怪他身上會形成如此強烈的生怨之氣,長期遭受這種非人的待遇,怎么可能不怨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