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滿面委屈,轉過身去,卻已經小臉平靜,她又屁顛屁顛跑到容恩跟前,稚嫩的童音特意提高,“看吧,爸爸都說不能多吃的。”
這話聽著,怎么有點怪怪的?
容恩這才意識到被女兒擺了一道,她抬頭望向南夜爵,果見男人正盯著她,一副看吧,被你寵壞的樣子。
童童樂呵呵在邊上玩了一圈,小夜夜繞著她的雙腳直轉,被她一把拎起,丟出了客廳。
她實在調皮,沒多久便感覺到無聊,又屁顛屁顛跑到南夜爵面前,“爹地,我想到陽臺去玩。”
“不準。”
童童撅起嘴,窩到邊上,見南夜爵專心盯著電視,便躡手躡腳自己打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底層的陽臺擺放著幾層花架,她玩了沒多久就揉著膝蓋慢吞吞走進來,“哎呦,童童撞到膝蓋了。”
她半彎下腰,看上去果真是撞到了。
南夜爵瞥了眼,“活該。”
童童小步來到他跟前,端詳著男人半晌,南夜爵不睬她,拿起桌上的咖啡。
“你還是人不?”
噗——這話是容恩經常說的,也不知什么時候被她給學去,完全沒有搞懂意思,倒是用得恰到好處。sm.Ъiqiku.Πet
大多時候,兩人都會被這小機靈弄得很頭疼。
童童在幼兒園人緣很好,有很多好朋友。這天她放學回家,等了南夜爵很久,神神秘秘,像是有什么事。容恩連番追問,小y頭口風很緊,就是不肯說。
自從結婚后,南夜爵經常回來得很早,今天也不例外。
童童扒著窗口看見他的車子剛駛入院子,就飛奔到門口去迎接。南夜爵在玄關處彎腰,女兒已經將拖鞋準備好。
“童童真乖。”男人揉揉她的頭。
“爹地……”她一路跟在南夜爵身后,見他坐在沙發上,便也跟著挨靠過去,她拉起男人的手臂,前面找找,后面翻翻,“怎么沒有呢?”
“找什么呢?”容恩將烤好的面包片端在茶幾上。
童童拉住南夜爵的手臂,兩條腿在沙發上晃啊晃的,“媽咪,童童是怎么來的?”
這么點大的孩子,最好奇。
容恩支支吾吾,“你是媽咪肚子里生出來的。”
“媽咪騙人,”小y頭不買賬,臉蛋氣得圓鼓鼓的,“我們班上的小強都說了,寶寶們都是爸爸的小蝌蚪變出來的,可是爹的身上沒有,哇哇哇……”
孩子的臉就像是三月天,說變就變,“童童是撿來的,爹地,你把小蝌蚪藏哪去了?”
南夜爵只覺額頭上掛滿黑線,同容恩面面相覷。
“童童傷心了,我要看小蝌蚪長什么樣子……”
他只得將女兒抱到膝蓋上,“你們班小強肯定見過,你明天讓他帶來給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容恩聞,嘴角輕抽下,這父女倆,哪跟哪啊。
童童抽抽搭搭,這才止住哭鬧,畢竟小,思想簡單,馬上破涕為笑,“爹的說得對呢,我明天帶個小瓶子去,把小蝌蚪帶回來養。”她擦擦眼淚,又覺不對,“可是爹的沒有,童童就是抱來的,爹地快給童童生個小弟弟……”
她吃準南夜爵沒有小蝌蚪,男人顛了顛腿,指指容恩,“這事要媽咪答應了才成。”
“為什么要媽咪答應?”童童仰起腦袋,滿面不解,“媽咪養小蝌蚪玩了嗎?”
“對啊,”南夜爵眼角含笑,視線晦暗不明地投向容恩,眼里的曖昧無限放大,“媽咪最喜歡玩小蝌蚪,你讓媽咪給你個小弟弟。”
“嗯哪,”童童當了真,咻地從南夜爵膝蓋上滑下來,去向容恩撒嬌,“媽咪,媽咪……”ъiqiku.
“乖,童童不是喜歡米尼嗎?媽咪明天帶你去買。”
“真的嗎?童童要最大號的,童童還要買漂亮裙子。”
“好,好……”容恩好不容易轉移童童的注意力,這屁大點的孩子,怎么如此難應付。
吃過晚飯,容恩哄完孩子睡覺后回到臥室,南夜爵正好從浴室出來,黑色短發上沾滿水漬,些許淌過鎖骨,順著健碩的胸膛滑向小腹。
“睡了?”
她揉揉額頭,坐在床沿,“嗯,非要我給她唱小燕子。”
南夜爵取過床頭柜上的水杯遞向嬌妻,“改明將她送我媽那去,給她整個人仰馬翻。”
“好累,”容恩喝口水,腦袋靠在南夜爵肩膀上,“剛才又問我小蝌蚪的事,還讓我給她準備魚缸。”
“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南夜爵故作認真。
“什么?”
“給童童生個小弟弟,省得她每天追著。”
“才不要,一個孩子都要累死我了。”
“你自己非要什么都操心,不是有保姆嗎?”南夜爵一條手臂摟著她的肩膀,將她壓向大床,“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告訴童童,你騙她……”
“南夜爵,你……”
來不及說出口的話被男人吻住,吞了回去。
園外夜幕正濃,單薄的涼意掃過床上交纏的二人,皎潔的月色許是有了羞澀,悄然躲在云朵間。
兩個月后,童童開心地在御景園內不住飛奔,爹地說媽咪有小弟弟了,那自己就不是被抱來的了。
最炎熱的夏季剛過,秋風蕭瑟,午后的陽光其暖融融,穿過層疊的銀杏樹葉打下來。
吊床上,容恩窩在南夜爵胸前,正悠閑地閉目養神,她足尖在地面輕點,蕩漾的弧度揚起些許金黃。
不遠處,童童和幾只小狗正玩得不亦樂乎,今兒她高興,就不欺負它們了。
容恩伸手擋在額前,灑下的細碎陽光呈現出姹紫嫣紅的色彩來。
她緩緩展顏,另一手摟住邊上男人精壯的腰身,容恩安心地閉上眼,臉輕輕在他頸間蹭了幾下。
在天堂的你們,請放心。
你們一定看到了,我很開心,很幸福。
我會帶著你們所有人的希望,繼續幸福下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