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楚暮毫不留情,雙手環在胸前,“他將來,會結婚,會有自己的孩子,南家的繼承人不會是你的孩子,但是,我允許你將他生下來。”
容恩只覺心口抽痛的厲害,楚暮盯著女人蒼白的側臉,南夜爵對她的在乎,她不是看不出來,至少現在,她不會傷害容恩。
她不想,他們母子之間真的會到無法挽回的那一步。
容恩依舊維持著方才的動作,肚里的孩子,還不會動不會鬧,她卻能真切地感覺到他的存在。
那微弱的牽連,顯得強韌而有力,她稍稍安撫,仿佛就能感覺到掌心的那股血脈相連。
“可,這是他的孩子。”
“如果是個男孩子,說不定,我會培養他。”楚暮難得開口同容恩說話,她依著容恩坐下來,“我會讓他將來變得和爵一樣,但前提是,爵這輩子只有這么個兒子。”
容恩輕笑,眉宇間卻看不出有何笑意,“那樣的話,我情愿不要,我只希望他可以平凡地成長,像他那樣,太累了……”
“哼,你懂什么?”楚暮眉宇間透出不屑,“這是他們的責任,不得不承擔的責任。”
容恩見她站了起來,便忙喚道,“我想見他一面,他還不知道我們有了孩子,您是他的母親,難道您真的忍心嗎?”
容恩試想過很多可能,當她親口告訴南夜爵她懷孕的時候,他會有怎樣的反應?她期待了一天,卻不想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好好呆在這吧,我不會為難你的。”
楚暮走出房間,并將房門帶上,她接受不了容恩,哪怕是她現在有了南夜爵的孩子。
但容愛是她親自挑選的,況且容恩之前害得南夜爵差點丟了性命,這個心結,是無論如何都解不開的。
容恩來到床邊,隱約,仿佛有海風吹進來,淡淡的腥味,鉆入鼻翼間。
南夜爵幾乎是將整個白沙市翻了過來,可依舊沒有容恩的身影。
他知道是出事了,可容恩失蹤的完全沒有征兆,而且連一絲線索都沒有留下。
容媽媽自然也是急壞了,在打遍了所有能聯系到的人的電話后,更多的失望令她再難接受。ъiqiku.
南夜爵擠在狹小的客廳內,陽光很暗,被百葉窗遮住了,透進來的也只有淡淡幾縷,側打在男人堅毅的俊臉上,他右手撥著左手上的尾戒,怔怔出神。
容媽媽撐著前額,眼圈發紅,卻也沒有大哭大鬧。
南夜爵起身來到她身邊,在椅子上坐下來,“媽,我本來都想好了,這個五一就和恩恩結婚,很多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可是,我什么都沒有來得及對她說……”
男人低著頭,感覺到肩膀上一沉,容媽媽五指用力在他肩胛處握緊,“爵,你說……恩恩會去哪了啊,她為什么連個電話都沒有。”
“媽,”南夜爵起身,順勢環住容媽媽的身子,“沒事,我一定會找到她……”
好不容易安慰好她,在容媽媽睡下后,南夜爵將被子給她蓋起來,在床頭站了很久。
容恩失蹤后,他每天都會來這,御景苑空蕩蕩的,如今她不在,越發沒有人氣了。
關了床頭的燈,這兒的擺設他已經很熟悉了,即使是在黑暗中,走出去的時候也不會撞到腿。
外面雪下得正大,南夜爵鉆入跑車內,沒有開暖氣,雙手放在方向盤上后,將臉埋入了臂彎間。
他很想容恩,睜開眼睛,閉上眼睛,仿佛都能看到她長發飄飄坐在陽臺上的那副樣子。
他從來不掩飾自己對容恩的愛,以及對她的在乎,再多的鋒芒,早已為她退卻消磨,寂寞的時候,他只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