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曲起后將南夜爵的小腿夾在雙腿間,這樣一來,果真暖和不少。
同她睡了這么久,南夜爵從不知容恩還有這樣奇怪的習慣,她如今就像是無尾熊般掛在他腿上,睡相也不見得多老實,嘴巴微微張開,唇瓣紅潤潤的。
南夜爵沒有動彈,伸出手在她臉上輕撫,拇指劃過容恩細嫩的臉頰,她輕聲嚶嚀,小臉在男人腿上摩挲幾下。
這種心安,令南夜爵忘記了當初掉入黑暗中的恐懼同絕望,他以容恩對他的仇恨換得了她的重生,也許,他死過一次,這就是代價吧。
這一覺,容恩睡得很久,王玲準備了午飯,期間來敲門她都沒有聽見。
南夜爵睡相安穩,容恩又抱著他的腿不肯撒手,他便讓王玲自己下去吃飯,他則留在這陪著容恩餓肚子。
醒來的時候,夕陽西下,已經接近黃昏。
御景苑的位子,不論是看日出還是日落,都是絕佳的,容恩打著哈欠睜開眼睛,黃昏時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穿進來,更加帶著種慵懶散漫的氣息。
她抬起頭,就見南夜爵正靠在床頭,雙手放在筆記本的鍵盤上,眉頭擰著,好像在思索著什么。
男人精致好看的嘴角抿成一條線,越發顯得他嘴唇稀薄,鼻子很挺。
臉上肌膚透出與其他男人不同的細膩,南夜爵并沒有發現容恩已經醒來。
她也從沒有發現,男人認真工作的時候,會有這樣的一面。
人事往往如此,太多東西被自己的雙眼蒙蔽,驀然回首,才會有那么多的感觸良深。
容恩意識到自己雙手的動作,她的兩條腿,還夾著南夜爵的小腿不肯放。
方才是睡著了,所以一切都顯得自然而毫無意識,這會徹底醒了,再維持這樣的動作不免有些尷尬。
她又不好一下子抽回去,只得微微松開了手,想要假裝翻身的時候,換個睡姿。
“醒了?”男人醇厚的嗓音在頭頂響起來。
容恩兩手依舊還抱住他的腿,她抬起頭,先將自己的腳收回去,“嗯。”
南夜爵關了電腦,將文件整理好后連同電腦放到床頭柜上。。
他順勢躺下去,容恩也便自然地松開手,男人目光同她相對,兩顆腦袋幾乎就要靠到一起。
她臉頰枕在手背上,視線落到南夜爵領口敞開的胸前。
左邊胸膛上,子彈留下的傷疤盤踞著沒有退去,容恩只覺心頭一刺,她伸出右手,將手掌放在南夜爵的心口。
男人沒有動,只是斂下目光望著容恩白皙的手背。
“南夜爵,你是不是很恨我?”容恩能感覺到傷口的猙獰正摩挲著她的掌心。
她低垂著眼簾沒有去看南夜爵的雙眼,男人許久沉默,就在容恩以為自己得不到答案時,他卻開了口,只是聲音不復他常有的輕佻同興味,有些凝重,“怎么可能不恨,我恨不能一槍蹦了你,恨不能將你的胸口撕開來看看,你那顆心是紅的還是黑的……”m.biqikμ.nět
容恩喉間哽住,放在他身上的那只手想要抽回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