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喬閉上了嘴,他知道一句對不起,對容恩的傷害來說是多么微不足道。
要怎樣的勇氣,才能讓閻越最后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容恩后背緊貼著南夜爵健碩的胸膛,男人呼吸起伏,熱源正順著她身上單薄的毛衣不斷浸潤到容恩體內。
她望向趴在桌上的這張臉,一種深恨從心底慢慢浮現上來,方才的害怕同驚懼已經被憤怒以及沖動取代。
南夜爵感覺到她的手已經不再排斥著握住那把槍,食指,甚至自主地在將扳機往下扣。
她是真的想這么扣下去的,容恩全身被冷汗浸濕,感覺像是濕漉漉地泡在了水里面,她兩個眼睛圓睜,黑亮的瞳仁透出能毀滅所有的火苗。
容恩雙手握住了那把槍,黑洞洞的槍口在陳喬的腦門處抵著,卻因為手腕的抖動而左右輕顫。
南夜爵已經得到了答案,他自然也不會讓容恩殺了陳喬。
但是,她應該親手為了閻越送他一槍,報仇也罷,就算是真正地畫上個句點吧。
南夜爵拉過容恩的手,將手槍指在陳喬肩膀上,他不給她猶豫或者害怕的時間,食指按住容恩的手指向下壓,這一聲沒有方才那么響亮。ъiqiku.
容恩只覺胸口憋悶難受,她兩條腿再度軟下去,暈倒在了南夜爵的懷里。
男人將手槍在陳喬的肩膀上擦了擦,他氣息虛弱,已經奄奄一息,“阿尊,想辦法給他弄點麻煩,將他送進牢子,這方面你比我熟悉,記住,要讓他這輩子都將牢底坐穿。”南夜爵手臂勒住容恩的腰,視線最后瞥了眼陳喬,就這么讓他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而閻越所說的法律手段,就算陳喬到了警局能自己說出來,也算是自首,南夜爵這次不會再給他機會。
容恩似乎是受了很大的驚嚇,噩夢連連,臉上身上的血漬都已經被擦干凈。
南夜爵將她放回床上,剛要起身,脖子就被她的兩條手臂緊緊纏住。
容恩感覺自己就像是跌進了個永不見底的深淵,而且,整個人還在持續下落。
周圍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她只有死死抱住了男人的脖子,才感覺不會那么害怕同孤獨。
南夜爵單膝跪在床上,他雙手扣住容恩的手腕想要將她拉開,可這時候,她的勁道比誰都大,就像是落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能救命的稻草,怎肯輕易放手。
南夜爵嘗試幾次,容恩卻依舊抱得很緊,感覺到好不容易抱住的溫暖要掙開。
她急得手足無措,在噩夢中哭喊出來,“不要,不要丟下我,我好怕……”
容恩身體也隨之貼近過來,南夜爵躺到床上,她順著體溫抱住男人的腰,手指用力掐住他的衣服下擺,生怕他等下就要跑了。
她幾乎整晚都在哭,哭得累了,就昏睡過去,然后又在噩夢中哭醒,反反復復。。
嗓子早已經哭啞了,容恩眼里面淌出來的淚水將男人的胸口打濕了大片,還未來得及風干,卻又濕透。.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