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容恩的手掌被迫攤開,讓她掌心的細嫩接觸著已經痊愈的傷口,那兒已經是一塊腐肉,能感覺到其凸出來的紋路。
“感覺到了嗎?就是那一槍,在我身上留下了一個洞,恩恩,我被泡在冰冷的江水里面,可是閻王爺不收我,他說,要收的話,就要我們兩個一起收……”
“不,不,你放開,”容恩雙眼通紅,現在總算能確定他是真的沒死。
她真的怕了這個男人,他真的是惡魔,能摧毀她的一切。
掌心下,那個傷疤摩挲得她膽戰心驚,容恩仿佛看到他胸口破了個很大的洞,正鮮血不止地站在她面前。
“你真的要將我逼瘋嗎?南夜爵,你既然沒死,之前那個電話和戒指,還有我被推入泳池的事都是你干的是不是……還有,還有車禍,你想殺了我為什么還要救我……”
容恩語無倫次,南夜爵伸出手捂住她的嘴,“你也知道害怕嗎?容恩,當我躺在冰冷的水里時,你有想過我是否也會害怕?”
她知道,他這趟回來勢必是要報仇的,依照他的性子,害他的人,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都會被他揪回來的。
所以,容恩就沒有再反抗。
南夜爵將她提起后扛在了肩上。
他肩頭抵著容恩的胃部,她已經一天沒有進食,如今懸掛著更加難受了。
周邊的景物在眼中天旋地轉,南夜爵帶著她穿過果園,來到那座夜幕下的空房子內。
他將她扛到三樓,臥室的門打開著,男人踩著那些玻璃渣子上前,將容恩拋在那張大床上。
她想要起身,男人卻先一步將右腿壓在她雙腿間,他俯下身,兩手撐在容恩頭側,“恩恩,看到你男人回來,難道就不能表現出一點點的歡喜嗎?”
容恩仰躺在床上,方才的歇斯底里已經換做冷靜,“我知道,你是回來找我報仇的,是的,那張光碟是我拿走的……”
男人抬起手,動作優雅地將一根食指輕點在容恩額前,爾后,順著她的鼻梁向下移動,最后落在容恩的嘴上,他指尖在她紅潤的唇上輕彈幾下,“但卻是張假的。”
“你一早便算計好了是嗎?”
“當然,”男人回答得毫不含糊,“恩恩,你做得太明顯了,你眼睛里面每個眼神都透露出要將我置于死地的恨意,我怎么會那么笨,輕而易舉地將光碟交到你手里?”
任她再怎么小心翼翼,也斗不過一匹身經百戰的狼。
容恩眸子內的光落到男人似有似無勾起的嘴角上,他沒有死,時隔一年后,當初那種瘋狂的恨已經消散了很多。
她有種失而復得的錯覺,明明覺得不可能,可心頭漲滿的,真的不僅僅是酸澀。